“出来。”他对空荡荡的房间开口。

    “……”

    良久, 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为什么还活着？”

    利维坦冷冷道：“恶魔？”

    陈风：“滚出我的身体！”

    利维坦几乎要气笑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昨夜他与那恶魔缠斗，不敌，竟被夺去了身体。瑟拉的容貌也恢复了……

    好在他还残存着意识，偶尔能与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如今那恶魔寄生在他体内，他本打算先将瑟拉送回伊索拉，再独自前往诺德马克。可那恶魔显然不愿放瑟拉走，竟直接将人带到了这里。

    看到祂用自己的身体抱着瑟拉，亲近她，利维坦更是愤怒。

    两人再次在意识中缠斗起来，利维坦只觉得头颅快要炸开。

    ……

    “砰——”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涧清反应过来那是利维坦的房间，立刻冲了出去。

    “利维坦！”

    其他房客也被吓了一跳，纷纷探头张望，却正好看到了她。

    “嘶——”

    “神女？！”

    “……”

    众人愣愣地看着涧清从走廊一闪而过。

    涧清顾不上旁的，推门冲进利维坦的房间，便见他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

    “利维坦？”

    她连忙去扶。

    可他太重了，她根本扶不起来。

    “我……没事。”利维坦满头冷汗，发丝都被浸湿。

    “我来，我来。”跟过来的房客们纷纷上前想搭把手。

    涧清正要让开，手却被利维坦死死攥住。

    “不必。”他忍痛道，“都出去。”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人。

    众人虽不舍，还是被客栈伙计连哄带赶地轰了出去。

    人走光了，涧清只好独自扶起利维坦。好在他并未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

    “瑟拉，听着——”

    趁着自己还清醒，利维坦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涧清。

    ……

    “殿下，有消息了！”

    婚期将近，塞伦的心情却一日比一日差，侍从们个个战战兢兢。

    “说。”

    涧清不知道，她这一露面，已在镇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踪迹也因此暴露。

    容貌虽已不同，可塞伦留在她身上的印记还在。

    “易容？”

    塞伦微微一怔。他竟从未见过涧清真正的样子？

    下属请示是否动手，他沉默片刻，才道：“尽量不要伤她。”

    “是！”

    此时，一名女官在门外提醒：“殿下，婚礼快开始了。”

    塞伦站起身。

    只要婚礼结束，波特兰便会立刻落入他掌中。

    ——

    涧清听完利维坦的话，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陈风……现在寄生到利维坦身上了？

    她突然觉得好对不起他。

    “我们去诺德马克看看有没有办法吧？”

    利维坦点点头。他本来是想先送她回伊索拉，然而那个“陈风”显然是不会放开她。

    两人正商量着，涧清没注意到利维坦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嗯？”涧清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陈风？”知道真相后，涧清就发现陈风和利维坦的眼神很明显了。

    所以她认出来眼前的人是陈风。

    刚想起身离开，便被陈风猛地拽入怀中。

    她听见他问：“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赶我走？”

    为什么要和那个贱人一起合谋将他驱逐？

    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陈风虽无法完全掌控利维坦的身体，却同他一样拥有完整的意识。

    方才听着他们商议，他恨不得立刻把那个贱人杀了。

    “你放开我！”涧清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陈风声音低沉：“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不对？”

    瑟拉没有应声。

    “为什么不理我？”

    涧清几乎喘不过气：“你先放开我……”

    “瑟拉……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啊。”

    陈风终于稍稍松开，与她平视，目光黏腻如丝。

    为什么那个贱人不能彻底消散？为什么要横亘在他们中间？

    涧清试图先安抚他：“你冷静一点——”

    “砰——”

    门被从外面猛然破开，一队卫兵将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