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他们是一群混蛋!  风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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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哭。她恨不得问他:“你是公主的狗吗?你看不出来我是谁吗?”

    可他已朝她伸出手了,掌心湿漉漉的。从小到大,他们只牵过手。而如今,牵手在他与公主之间只是寻常。

    她由着他把她拉进浴桶,由着他抱住她,由着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热气喷在她肌肤上,痒痒的,麻麻的。

    “一一,其实在昭阳殿我就想了……”

    他伏在她颈边喘息。

    他喊的是一一。

    不是她。

    她想,就这一回,就这一回罢。今夜让她做一回公主,做一回被他抱着的人。让她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哪怕明天死了,也值了。

    她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把自己缩进他怀里。她想,他是她的了,这一刻,他终于是她的了。她的眼泪流下来,混进热水中,消失不见。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吻她,吻得又急又乱,像渴极了的人喝水,不停地喊“一一”。只记得她疼,疼得直吸气,可那疼也是好的,是属于她的,是她从公主那儿偷来的。这疼她是要记一辈子的,有了这份疼,她就不用嫁给别人了,她就能做长庚的新娘了。

    可现在,她连骗自己都不能够了。

    周朴存已行至衣架前,哆哆嗦嗦地抽了件缎袍裹在身上,腰带系了几回都系不上。他脚步踉跄地往外去。

    进喜拦他,他一把推开,喊道:“牵马来!”

    印祥忙去吩咐牵马。

    “长庚,”此刻的莲山却显出异样的平静,“你不用追了。”

    周朴存头也不回。

    莲山轻轻一笑:“天家公主,怎会忍得下这口气?”她抬起手,胡乱抹掉泪,“这辈子,我们俩分不开的。”

    周朴存僵在原处,垂在身侧的手直发抖。

    外头传来脚步声,乱糟糟的,有人在喊“公主走了”,有人在喊“快去禀报老爷太太”。

    莲山站在原地,水从她身上滴下来,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洼。

    她平静说道:“公主已经亲眼看到了。”

    周朴存最后望她一眼:“我会解释清楚。”他转身出门。

    席莲山僵硬地低下颈子,那洼水里映着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一只鬼。

    印祥到了马房一问,才知清圆已骑马走了。原是要套车的,她不肯,她只想快点逃离。

    西边,大燕皇宫影影绰绰匍匐在夜色中。远远望去,宫殿的兽脊昂扬着。清圆望着那昂扬的兽脊,甩了鞭子径往西去。

    快到宫门口时,她却顿住了。

    周遭的月色、灯火、人事,朦朦胧胧仿佛蒙了一层水雾。她抬起手,往脸上一抹,竟全是水。那些水有的已经干涸,绷得脸皮紧紧的。

    哥哥就在里面,找他,他会帮她做主的。

    怎么做主呢?让哥哥一起为她伤心,而后把周朴存骂一顿、打一顿、发落一顿,然后她就痛快了么?这一切便都没发生过了么?

    清圆仰起头,把泪咽回去。

    并不会。

    她悲哀地想,受了委屈,她只能从丈夫那儿逃到哥哥那儿。

    她起先从哥哥那儿逃到周朴存这儿,如今,她又要从周朴存这儿逃到哥哥那儿。逃来逃去,她只是辗转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她一点力量都没有。

    清圆恨恨说:“一群混蛋!”她掉转马头。

    槐竹等人坐着马车赶来:“公主!”

    清圆正牵着马,慢搭搭往回走。

    “公主!公主!”槐竹跳下车,跑到她跟前,裙摆飞扬,“公主,您没事罢?”

    清圆淡淡抬了眼:“我们回公主府罢。”

    槐竹一愣:“不回宫了吗?”

    清圆吸了吸鼻子:“回公主府。”

    寝殿的门从里头闩上了。

    但清圆没有睡,她也睡不着。她坐在太师椅内,手搭着扶手。身边没有人——都被她遣出去了。心静下来,便又想起才刚那一幕。清圆难受地蜷起身子,整个人缩在太师椅里,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木窗被人推开了,漏下一片清光,直触到清圆脚尖。

    她抬起眼,周朴存已翻窗进来了。

    他骑马回来的,一路吹着风,意识清醒了些,头也更疼。这会子翻窗跳下来,脚没站稳,又跌在地上。

    清圆说:“既然这会子这样巴巴儿地追过来,又何必做那些事。”

    周朴存扶膝起身,一路踉跄到清圆跟前,急声道:“清圆……”

    清圆把头一扭,不肯看他。

    周朴存忙又走到另一侧,急急开口:“公主……”

    清圆又转回去。

    周朴存捧住她的脸,稍稍使了劲,让她转过来:“公主,听我解释……”

    清圆挣脱不开,反手一个大耳光,打得他头一偏。清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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