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哥哥的雷霆之怒  风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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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往地上一墩,“喏,这里头有玫瑰胰子、茉莉胰子、檀香胰子、桂花胰子、薄荷冰片胰子、蔷薇胰子……驸马爷,您好好洗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洗干净了罢!等您洗完了,再清清白白来见我们公主娘娘!”

    周朴存哽住了,脸噌的泛红,直烧到耳垂。

    槐竹斜着眼儿往他身上一扫,扭身往回走。进喜就在不远处等她,见她回来:“如何?”槐竹也不看他:“这口气好歹顺了一点点。”进喜微微一笑,与她并肩一起回去。

    那厢周朴存呆在院里,印安、印祥垂头耷脑立在墙根儿,见他这样,也不知如何安慰。印安往前几步,跪在周朴存跟前:“爷,是小的的错。要不是昨夜——”

    周朴存摆了摆手,在院里默了一会儿,待景荣馆那边的响动渐渐小了,他才动了动身子,把那篮子提起来,吩咐印安、印祥:“咱们也回清水县去罢。”

    话音刚落,周衡夫妇步履匆匆,已到了云照碧馆门口。

    张太太一夜未眠,两眼浮肿泛红,进门便攥住周朴存的腕子,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孽障!”周衡劈头盖脸一句,抬脚就要踹,却被张太太死死拦住。周衡喘着粗气:“不肖子孙,当你母亲寿辰做下这等腌臢下作的事!害公主受了这等委屈!我周家百年清誉,全叫你毁在今朝了!”

    周朴存垂首跪了下去,印安印祥连忙跟着跪了。

    张太太哭道:“老爷,进喜公公也查明白了,存儿那会子是中了她的计,也不能全怨存儿。”

    周衡冷笑:“不怨他?要不是他拖拖撒撒、犹犹豫豫,一点子男儿气概都无,非要把席莲山留下,非要给她寻个好出路,能走到如今这般田地?口口声声要仕途要前程,做的这些事,没一件能见人的!没一件对仕途好的!蠢笨如猪!别人偷鸡摸狗还知道躲躲藏藏,不让人发现,你就这样大剌剌在公主院里偷人了?你就这样明明白白教公主捉奸在床了?你真好意思!你真有脸!亏得咸宁公主脾性和软,若来个厉害的,还不知现在怎样!真真我这张老脸,也教这孽障丢尽了!可恨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要是再有一个,他要怎样,我也丢开手不管了!”

    张太太抹泪道:“老爷说这话,要我如何呢?横竖已这样了,还是去给公主赔罪才最是要紧。”她又问周朴存,“公主可说什么了?”

    周朴存垂着头,涩声道:“公主她……她让儿子洗干净。”

    周衡一听,气了个倒仰,登时横眉瞪眼,也不顾张太太阻拦了,一脚踹在周朴存肩膀,把他踹倒在地,骂道:“你气死我算了!公主这是嫌你脏还给你留体面呢!没耳性的糊涂行子!早经与你说过,她一个奴婢,要你离远点,你不肯,还当我们害你!”

    张太太垂泪说:“这也原怪我,从小儿把她看到大的,她小时候又那么乖,就让她留下了,我想着就留她这两天,过了生辰就送走。而且她一个女儿家家的,从前也读过书,谁知道她会做这样的事?谁知道就这两天,能发生这样的事?”

    周衡乜了她一眼:“慈母败儿,妇人之仁,说的便是你们两个了!成婚前我就说过,赶紧把她送乡下去,你们非说那样太冷漠,倒显得咱们家刻薄。好了!现在不刻薄了,一个周朴存还能跟公主共享呢!”又目向周朴存,他胸前明晃晃一个脚印子。周衡冷哼一声:“你现在,作速入宫向陛下请罪。我和你母亲,即刻去芳园给公主赔罪。”

    周朴存抬了头,眼中已是烟蒙雾绕。

    “看什么?”周衡叱道,“还不快滚!”

    周朴存只得起身,人刚行到院门口,前头先来了个人,正是进禄。

    见着周朴存,进禄也不笑,只问:“驸马往哪里去?”

    周朴存闷声道:“正要入宫觐见。”

    进禄皮笑肉不笑地,侧退一步:“巧了,陛下有请。”

    养心殿内,太监们垂手肃立,莫不恭敬。

    周朴存由进禄引来,进了偏殿。

    进禄道:“这会子还在朝参,驸马略等一等。”

    周朴存点头称是。进禄掩上殿门,周朴存却不敢坐,自立在殿中,一等便等到了晌午。

    其间一小太监来回话,说陛下还在勤政殿与几位大人议事,教周朴存再等一等。

    周朴存只得再等。

    这一上午的等待,他心下惴惴不安,早间又未曾来得及用膳,日挂中空时,他隐隐觉得腹部作痛。

    想来是胃病又犯了,清圆的药却不在身边。

    念及清圆,他心底又涩又苦,一股浩瀚的悔恨立时淹没他。

    待过了晌午,仍不见人影。

    他饿着肚子,冷汗涔涔而下,渐渐支撑不住,折腰蹲下,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砸在团花兰绒毯上。

    周朴存将头埋在两膝之间,腿蹲得麻了,整个人往侧边一倒,靠住黄梨木的太师椅,才勉强没有歪在地上。

    疼着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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