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恐怖!谁见过李柘哭  风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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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翻着地方上呈来的请安折子。这类请安折子,李柘最不爱看,也最爱看。不爱是因为请安折子鲜言政事,于朝政上无甚么大用。爱是因为批阅这类折子总教他愉悦放松,看这些地方官如何堆砌辞藻说最无用的话,却也是一种消遣。

    可今日的他一连看了四五道“望圣躬安”“雨泽应时”的套话,却总忍不住心猿意马,总忍不住想到才刚跪坐他面前的李清圆。他不由在想,李清圆当真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吗?

    应当是不知道的。否则她岂会如此避嫌?

    李柘长长叹出一口气。

    车帘外忽地响起进禄的声音:“陛下,大后日是二庶人的头七,钦天监的人问怎么办?”

    自承恩寺壁画事件已过去数月,李杨终于悄无声息地病逝了。

    李柘待把手上折子看完了,才回道:“不必张扬,也不要太简薄。到底是要跟先皇葬一起的,同老三不一样。后日你代朕过去,也算是个态度。算了,朕亲自去看一趟罢。”总归要做些样子出来,免得旁人置喙。

    进禄应了是。

    李柘往后一靠,阖了眼,思绪渐渐飘远。先帝六子三女,儿子已死了三个,女儿死了一个走了一个,还剩……

    除他自己,还剩三个。

    不对,李清圆不是先帝之女。

    那便只剩下老五、老六了。

    他还有两次机会。

    李柘揉了揉眉心,又挑起车帘,问进禄:“小五和小六最近怎样?”

    进禄笑道:“都在读书,五殿下最近有心参禅,做了好几首佛诗,奴才是看不懂的,听韩状元讲,怕是要了悟了,日后说不定能入空门。”

    “这倒是他的造化。他若有心,你们可寻些高僧帮他开悟。”

    进禄道:“奴才也是这样想,便没教韩状元多管着他。至于六殿下,四书五经都读完了,就是年纪还小,一心爱玩,目前还看不出来什么。”

    李柘点点头:“教韩朗仔细看着,好好教他们。要入空门,要玩什么,也别拘着他们了。”

    进禄连声答应。李柘便把车帘放下,自去看折子了。

    入了城没多久,龙辇与清圆的四驾马车分了道。一路往皇宫走,却没回养心殿,而是去了诏狱。

    孙元甫头前领路,引着李柘到了一所单间,一犯人缚着双手,绑在了刑架之上。

    已有人摆上桌椅茶具。

    李柘撩袍坐下,冷眼看刑架上的人耷拉着头,微弱地呻吟。

    进禄斟好茶,双手奉上。

    李柘接了茶盏,抿一口,终于说道:“元甫。”

    孙元甫应了声:“微臣在。”

    “你出去。”

    孙元甫一愣,领着几个小狱卒出去了,末了还不忘把狱门带上。

    长福听见李柘的声音,尽力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喘吁吁道:“李柘。”

    李柘也笑开:“长福公公,别来无恙。”

    长福一字一喘:“你要知道的事,我已说了。公主不是先皇血脉。”

    “朕知道。”李柘抿了口茶,“朕今日过来,是想听你说些更详细的细节。进禄,给他喂口水喝。”

    进禄忙又斟了盏茶,小心翼翼喂到长福嘴边。

    长福润了润嘴角:“陛下问罢。”

    “公主生父是谁?”

    长福轻轻一笑:“陛下不是已经查出来了么?阮梧。”

    “先皇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

    长福的笑又一寸寸地僵住了,声气也淡下来:“沈庶人怀孕的时候。”

    李柘抚着下巴:“按理,她做下此等欺君之事,该瞒得密不透风才是,怎的还教先皇知道了?”

    长福咬紧牙关:“她怀孕时,派过人去找那个姓阮的。”

    寂静一瞬,李柘朗笑出声。

    长福抬了眼,只见他支颌看自己,嘴角尽是轻蔑不屑的笑意。

    李柘又问:“那先皇怎么不杀她?”

    长福咬着唇,目眦欲裂盯死了李柘,不肯开口。

    李柘眼神一定,陡然沉下脸来:“朕问你话。”

    一旁的进禄已夹起一块烧得滚烫通红的烙铁,滋滋地响。

    听见那动静,长福两腿发软,有股热流从底下涌出来。来到诏狱三天,他身上几无好皮。长福咬唇道:“先皇舍不得杀她。”

    “哦?为什么?”李柘来了兴致。

    “因为沈庶人说,她知道自己即将被先皇强占,因此夜夜与那个姓阮的欢好。她说她的身子可以被先皇占有,但她的心、她的肚子是她自己的。她想给谁生孩子,就给谁生。”长福冷哼一声,“这些都是她的原话。你满意了吗?”

    进禄早已听得心惊,转头一看,李柘却扬起笑,仿佛听了个笑话一般,笑得愈发放肆,在逼仄的牢房里回荡。紧接着,他听见李柘极轻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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