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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捉住清圆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朕爱了你许多年,从前仅仅是兄妹,可不知哪一天,这份爱变了味儿,连我自己都唬了一跳,它像条毒蛇日日夜夜地缠磨着我、撕扯着我,一一,我疼得快疯了!疼得我想死啊!好在——”他病态地笑起来,“你是假公主。”
她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李柘却越来越用力,死死地攥住,按在自己心口。
“你疯了!你疯了!”
“嗯,是的。当我还是你哥哥时,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那会儿我确实是疯子。现在,我不过是为自己治疗这狗屁的疯病!”
清圆还在奋力挣扎着,并不曾注意他的嘴型。
可她力气本就太小,又因吃了常太医的药,尚未完全恢复,很快她便力竭。李柘一手扣住她两只纤细雪白的手腕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沉沉开口:“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他又急急添补了句:“再闭眼睛,周朴存就跟席莲山一个下场!”
清圆流着泪,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李柘慢慢松开她,见清圆没有反抗和逃避的迹象,他在床沿坐下,目光先在她脸上盘桓了一会儿,而后轻轻笑开:“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兄妹,于你而言,我与其他男人有什么分别?”
“一一,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我让人把他请过来了。你不想见见他吗?”
“一一,不要再哭了。”
清圆饮泪道:“可是,我做了你的妃子,宝宝怎么办?”
李柘先是一瞬间的愣神,“宝宝”这个词在嘴里又过了一遍,而后浑身猛然一震,瞳孔骤然紧缩。
清圆继续道:“我有他的孩子了。哥哥,我有长庚的孩子了啊!”
李柘耳畔嗡嗡地响。孩子?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怎么会?太医院养了一群饭桶吗!
他踉跄站起身,跌跌撞撞后退两步,口中喃喃重复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清圆膝行一步:“真的,快三个月了,是长庚的孩子,槐竹也知道的。”
进禄去宣旨了,所以——“槐药!”他扬声喊,“槐药!”
槐药惶急入内。
“把常青喊过来!快!让他过来!赶紧滚过来!”
未久,常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沉眸为清圆把脉。
李柘站在一旁,左手不住颤动。可他不敢眨眼,生怕常青漏掉了什么,抑或是,他也心疼小公主的眼泪,故意帮清圆瞒着他呢?
不过一袋烟工夫,常太医站起身,朝李柘拱了拱手:“陛下,娘娘确实有孕在身三个月了。”
“我不是娘娘!”清圆仔细盯着常青的口型。
李柘面色阴郁,牙关咬紧。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猛地转向常青,声气极低:“下午为什么没诊出来?”
常青冷汗涔涔:“请陛下恕罪,娘娘这月份太小,而况才刚吃了那药,娘娘的脉象实在虚软,臣——”他忙磕头,“臣确实诊不出来。”
李柘绷着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又陡然扬声,“废物!”
常青把头埋得更低。
李柘的眼风从常青身上又刮到清圆脸上,进而刮到清圆平坦的小腹上,他咬着唇,默了会儿,又道:“打掉。”
“啊?”常青仓皇抬头,“这——”
“朕知道,对母体无益。”他胸膛起伏愈来愈烈,猝然转身,一脚踹翻搁在床头的木几,“□□!”装药的莲花瓷盏咣当坠地,碎了七八瓣。
清圆抚着小腹,觑着他,不敢吭声。
“出去。”李柘喘着气。
常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
“等等,”他故意背对着清圆,不教她看见,“去给她开安胎的药。用最好的药材。”
“微臣遵旨。”常太医拎着药箱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清圆跪坐在榻上,眼泪早已干了,只剩两道泪痕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她看着李柘背对着自己,看着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看着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李柘……”她轻轻唤了一声。
李柘没有回头。他走到烛台前,拿铜剪子去拨那烛芯,拨了两下,忽然心烦意乱地将整支烛台扫到地上。铜盏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红烛滚了几滚,熄了两支,剩下两支歪倒着,烛泪淌了一地。
清圆吓得一哆嗦,往床榻里躲了躲。
“清圆,”他重新转过身,一字一顿,“这个孩子不能留。”
清圆整个人往后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床柱,两只手护住自己的小腹,声音发颤:“什么意思?”
“朕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他淡淡说着,“他不配托生在你的肚子里。”
“不……不……”清圆拼命地摇头,“不行!这是我的孩子!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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