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做他的嫔妃  风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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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清圆尽量用从前兄妹相处时的态度对待他,“我以后就待在你身边,只待在你身边,好不好?就当是交换,可以吗?我陪着你,你允许我留下宝宝……”

    她捧起李柘颤抖的手,抵在胸前:“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之间再也不会有周朴存了。”她轻轻一笑,柔声说,“哥哥,你的手又开始发抖了,你的病还没好吗?”

    李柘红着眼睛盯住她。他太了解清圆了,她的一瞥眼、一蹙眉,是喜是嗔、是怨是怒,不必她说,他自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姑娘已经握住他的手,仔仔细细给他揉捏起来。可她眼底的一片清明,早就出卖了她拙劣的演技。

    李一一,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柔顺、不谙世事的妹妹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里只有他的妹妹了。

    她从哪学会耍心机?她从哪学会隐藏情绪?她从哪学会为了目的做小伏低?

    是周朴存教她的么?

    如今,就连她,也要虚情假意地对待他了么?

    李柘把手抽了回来:“呵,你看起来并不是真心关心朕,何必勉强自己?”

    清圆抿了抿唇,低声:“假的关心也是关心,你连假的都不要,就什么都没有了,哥哥。”

    他死死咬住下唇。

    “而且我跟长庚,就是彼此勉强,才慢慢生出情意的。”她冲李柘一笑,“或许哪天我勉强着、勉强着,真个忘了长庚,只惦记哥哥你呢?”

    李柘顿觉血液逆流,胸膛起伏愈速,他绷着脸色,目光从清圆乖顺的脸,逐渐移到那只发颤的手。

    清圆坐回藤椅,伸出手:“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揉揉吗?”

    白中透粉的掌心,纤纤十指,他曾无数次希望清圆朝他伸出手,却绝不是在这样的景况下。他盯着她的手掌,迟迟没有动作。

    清圆亦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她唯一具有的筹码,便是李柘口中的“爱”。从前是兄妹之爱,如今……可这份爱到底有多少份量呢?清圆也不知道。当她利用这份所谓的爱开始挑战他帝王的权威,她能成功吗?

    清圆慢慢合拢手掌,声音因紧张与小心而微微发颤:“你不要,那就算——”

    话音未落,李柘已握住她的手,在藤椅旁重新蹲下:“你揉罢。”他从怀中抽出一份叠好的文书,递过去:“你看看。”

    清圆一壁给他轻轻揉捏,一壁柔声说道:“手不得闲,你把它展开,我才好看。”

    李柘单手展开文书,递到清圆面前。

    这是一份供状。周朴存亲手写的供状,清圆一眼就认出他的字。

    “罪臣既尚公主,理当与席氏恩断义绝,各安其分。然罪臣优柔寡断,心存姑息,未能割舍干净,以至席氏衔恨蓄怨,终成祸端。此一罪也。”

    “罪臣明知席氏心中怨愤难平,却未加提防,亦未禀明公主。罪臣身为驸马,弗惟看顾公主,更令公主身处危境而懵然不知。此二罪也。”

    “罪臣不晓善了之法,不知遣散之策,迫其嫁与山野马奴,逼其入穷巷、难回头。殊不知罚之愈切,彼恨之愈深。终至走投无路,遂下死手。席氏行凶,罪在其身;逼其至此,罪在长庚。此三罪也。”

    清圆逐字逐句慢慢读来,不禁眼热鼻酸:“具状人,周朴存……”

    李柘豁然把状子往扶手一按,盯住清圆的眼睛,缓缓说道:“一一尤擅补画,应当比我更懂,这是不是他亲笔所写。”

    他感觉到手腕间的力道正在变紧。

    “我明白,在你心底,他不是元凶。诚然,毒不是他下的。但他到底知不知道,知道多少,你能替他担保么?至于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和他继续在一起,并非你所说的我妒他恨他那样简单。我流放他的原因,就在他亲笔写的这份状子里。”他眸色一厉,“周朴存这个人,优柔寡断。从你们成亲到现在,他总是在该强硬的时候心软,该心软的时候强硬。起初,他接了赐婚圣旨,就应当直接把席莲山送走,从此断绝关系,恩怨两清。可他不仅没有把人送走,还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伺候笔墨,导致席莲山心存幻想。这是你们第一次吵架。”

    “后来他被席莲山暗算下药,不正是他昔日心软酿下的祸端?你们第二次大吵,他又狠不下心,把席莲山交给他母亲处置。这个时候的席莲山,丢了清白,失去名声,怀了他的孩子,因他伤了一条腿,又是奴籍,她已是走入穷巷的困兽。再把她配给一个瘸腿的马奴,导致她彻底回不了头。所以春蓉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策反了席莲山,让她甘愿做顾清露的马前卒。”

    “一一,我承认我有私心,很多很多的私心,知道你身世的那一刻,我恨不得周朴存立刻死了,那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回到我身边。可在这整件事里,他周朴存便一点儿错都没有么!在这整件事里,我真的伤害过你么!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因为他心软犹豫才发生的?你对我避之不及,对他却心存怜悯、一忍再忍,为什么?”

    清圆颤着手,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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