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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悲痛,墨是理解的。可若殿下想就凭借三言两语就定墨的罪的话,那墨只好上书雍国天子,还吾一个公道了!”
此话一出,殿中的官员们先坐不住了,开始打起圆场来。
“何至于此,昭王殿下,事关两国邦交,还需慎重啊!”
“对啊,昭王,这可不是儿戏!”
………
听到殿中官员们纷纷出言,开始谴责林昭,宇文墨眼中闪过一抹快意的光。
他纵然是质子,也是北周国的质子,而非那种随随便便的小国质子。纵然十年前,壶关战役,北周国战败,他被父亲送到这里。十年过去了,好似被遗忘了一样。
但十年过去了,战败的北周早就缓过来了。在这西雍国,他们可以暗地里鄙夷他,轻视他,冷待他,甚至一个随便的士人,都能大庭广众的嘲讽他,却决不敢随意给他定罪。
因为他背后,站着和西雍国几乎比肩的北周国。只要北周国还存在一天,这些人就必须投鼠忌器。
林昭以为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就能定他的罪?未免太天真了!没有确实的铁证,没有北周国官员的见证,谁都不能审判他。
除非,雍国打算挑起和周国的战争,但问题是,雍国敢吗?宇文墨内心冷笑。
林昭冷眼看着宇文墨眼中的暗自得意,殊不知他越是如此撇清关系,在她看来反而越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她当然知道要定罪宇文墨不是一件易事,否则,当初她何必舍近求远,大费周章的想要抓住那个刺客,只为了找机会将郑才之死与宇文墨挂钩呢。
可复仇和定罪不同,定罪需要走正规流程,复仇可未必!
如果届时真的找不到宇文墨的把柄,她也不是不可以使一点阴谋手段。
哪怕这样不能光明正大的将宇文墨钉在耻辱柱上,林昭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达成了她想要的结果就行。
总归,宇文墨的性命,她是取定了。
林昭闭眼!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其实很想像杀萧夫人一样,一剑杀了宇文墨的。像让萧夫人跪在这里一样,让宇文墨也跪下来。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这不仅是她自己的一场政治自杀,还可能牵连两国无辜的平民,造就血流成河的战乱。怕是明康公主,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吧,这个长姐那么温柔!
而且,一死了之,未免太便宜宇文墨这个罪魁祸首了。
想到这里,林昭不再言语,只扭头再次安静的看向明康公主。
站出来劝说的官员们看了一眼沉默的林昭,又看了一眼宇文墨,很快就又缩了回去。
太子林瑚虽然有意添一把火,但看到这样的场景,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贤王林琏至始至终都好像置身事外一般,对这场争端未发一言,只淡淡的瞥了宇文墨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至于宋轶,王鲁等人,自然更为谨慎,更不可能发话。
殿内逐渐又沉静了下来。
宇文墨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引发的一场针对林昭的谴责,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心中暗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他是质子罢了!质子这个身份,即是他的保护伞,又何尝不是枷锁呢?
他看向林明珠,期待她能够说一句什么,打破这个僵局。
可惜,此刻的林明珠根本无暇他顾。准确的说,自从得知林昭也是现代人之后,她就有点神思不属了。就算是要关注,此刻,她的目光也只会投在林昭身上。
竟然连林明珠这样的蠢货都敢忽视她了,宇文墨心中暗恨,最后只能佯装咳嗽一般,以袖掩唇,假装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沉默地退出这场争端。
很快,殿内便只能听到蜡烛燃烧时,时不时传来的烛芯断裂的毕波声,间或夹杂着风轻轻从外面吹进来时,那种细碎得犹如哭泣般的呜呜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昭身上,他们看着她,想看她如何结束这场“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的围禁。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至近逐步靠近。
接着,一名虎贲卫快速的走进殿内,走到林昭面前不远处方才停住脚步,快速的对着林昭抱拳行礼道,“殿下,太尉带着中常侍等人,携带陛下御剑已至府内。”
林昭扭头看了一眼进来的虎贲,还未说话,便听到又一阵脚步声传来。相比刚刚的脚步声,这阵脚步声明显急促了许多,步伐也杂乱了许多,能够明显听出,那绝不是一人的脚步声。
果然,不过片刻,一群人便走进了殿内。
为首的人,虽然须发皆白,满脸皱纹,老态明显,身躯却依然挺拔得很,带着久经沙场的将领独有的那种沉稳和厚重。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纵然被时光抹去了不少锐光,多了些许浑浊。可当他扫视过来时,那眼中的岁月沉淀下来的无形压迫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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