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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下一秒就让人将他绑了起来,投入了暗牢。
当然,若只是如此,蓝鸣只会自认能力不足,计划不够严谨,让人察觉到了端倪。
而他被萧夫人折磨,也不过是这场计划失败的结果。作为一个质子府里面见不得光的谋士,每日在刀尖上行走,他本就早已做好了可能马失前蹄的准备。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主公宇文墨没有派人寻找他拯救他就算了,还防备他,甚至将他弃如敝履。
蓝鸣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景。当时,他昏昏沉沉得被捆在暗牢里,终日不见天日,不知道时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连自己是否还活着,似乎都成为了一种错觉。
身上插满了萧夫人为泄愤,扎在他身上的银针,疼痛就像一场密密麻麻的雨,蔓延在全身又彷佛在打在某个点上,让人恍惚。
萧夫人突然走了下来,她的神色充斥着癫狂,眼中尽是毁灭之色,她走到他面前,就在蓝鸣以为她又要折磨自己时,她突然嘲弄得看着她,冷冷得道,“你的主子来信催老妇了,看来你已经没用了。”
随即,一封信映入了他的眼帘,那封信上的字蓝鸣认得,是郑才的字。可上面的内容,却绝不是郑才写的。
他之所以能够那般肯定,是因为他知晓宇文墨行文有一个很细小的习惯,他喜欢用之字,行文写到酣畅淋漓时,最喜欢将之字缀在后面,以示自己的独特。哪怕尽量控制了,字里行间自然看得出来。
郑才却不同,他行文平平,很多时候都是辞藻的空自堆叠。
可悲的是,这封信宇文墨从未跟他说过。明明他疑惑过多回,为何让自己拿那样一个东西去郑家,宇文墨却从未跟他透露过只言片语。
更让人难堪的是,宇文墨明知道他在郑家,却准备好了这样一封信,丝毫没有顾及他的安危。
可想而知,当时的蓝鸣,心里有多么寒心。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可前提需要是“知己”啊,哪怕蓝鸣知道,宇文墨不可能将他当成知己,但他也完全没想到,对方竟会视他如草芥,这竟然是他效忠的主公,何等凉薄,让他的所有忠心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哪怕浑身插满银针,满身的疼痛,也不及那一瞬间被自己的主公弃若敝履的绝望和心寒。
当萧夫人那根银针插入他膻中穴,他心中直接涌起了无限恨意,恨宇文墨的背弃,也恨自己的无能。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死了之后,蓝家的处境。
自己这样一个兢兢业业跟着宇文墨在雍国这么多年的谋士,他都能说背弃就背弃。宇文墨真的会善待他的家族吗?
他会如何对待他们蓝家,是继续利用?还是为防万一,找借口斩尽杀绝?
不期然间,他又想起那个被他们利用,被分尸的郑才,他们蓝家之人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郑才呢?
他以为自己当时就死了,可上天却有幸让他又活了下来。
既如此,蓝鸣想,那就别怪他蓝鸣背主了。从他醒来得知自己在昭王府暗牢,而自己因为身上伤口过多过密早已感染,怕是命不久矣那一刻,蓝鸣就已经做了决定,他要利用眼前的昭王,哪怕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也要阻止宇文墨登上高位,为蓝家谋一条活路。
所以,他将这场刺杀案相关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初对郑才的利用以及对其的虐杀,利用郑才之死刺激郑家萧夫人,以及后面那封信,他统统说了出来。
他通过这件事,暂时取信了林昭,也表达了自己想要合作的意思。
想到这里,蓝鸣再次小心得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向旁边站着的王直要了笔墨纸砚,他先是小心翼翼得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随即看向司徒旭,
“我知道世子对罪人心存疑虑。”随即,他将纸递到司徒旭面前,“不过,世子或许对这个名字感兴趣。”
司徒旭眸光一闪,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宇文墨的谋士,随即接过纸条打开。很快,一个名字就出现在他眼前,司徒旭瞳孔一缩,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柳翁。
此人可不是普通人,正是他们秦王府在洛京的管家,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也是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内奸。若不是玉佩这件事发生,而这个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除了他只有柳翁知晓,司徒旭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怀疑他。
而如今,一个宇文墨的幕僚,却在纸条上写出了他的名字。
眼前人可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无疑进一步证明,他们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
“还有谁?”司徒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那张依然谪仙一般的脸凝视着他,平静得问道。
蓝鸣却摇了摇头,脸上显出一抹恍惚,“司徒世子,你们府上奴仆的管理有多严苛,你也清楚。此人之所以能够在秦王府扎下根来,还是因为当初秦王刚到北疆,防备并不严格。
而且,他也不是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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