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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为国,行的却是弱我雍国、甚至搅乱朝纲之事!陆御史,孤很怀疑,你真是我雍国的臣子吗?还是说,你早已通敌那南越国,成为了那南越国的说客?”
“本官没有!”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陆运怎么还能站得住,直接跪地扑倒,大喊道,“陛下,臣冤枉!臣绝对没有私通南越国,臣愿望啊!”
林昭也立马对着武德帝,请求道,“陛下,儿请求彻查御史陆运!”
武德帝并没有立马说话,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可若有人仔细看他的话,便会发现此刻的他心神已有点恍惚,特别是眼前逆女说出“战便是”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恍惚更甚。
要知道,他当时能够在军队一度脱颖而出,靠的就是那份敢于为先胆识,和毫不畏惧说战就战的胆气。否则,军营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服他?就凭他雍国公之子的身份?
虽然早已知道,这个女儿最像他,不管是那一手箭术,还是那份野心。可当她说出“战便是”三个字时,武德帝还是忍不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或许更准确得来说,是一种心的共鸣。
但很快,想起这些日子这个逆女的所作所为,再想起她的女子身份,武德帝这份激动就又立马冷了下去,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地下跪着的陆运一眼,随即用眼神示意旁边站着的张永。
张永会意,招了招手。
很快,两名禁卫就走了进来,将陆运拖了出去。
直到禁卫将人拖出殿外,武德帝这才看向底下的群臣,冷冷道,“朕让尔等来这里,是让尔等共同商讨解决南越求亲一事,不是让你们来泄我雍国胆气的,尔等可明白?”
天子发话,又有御史陆运被拖走的前例在前,朝堂中人再不敢像刚刚那般肆意,纷纷俯首称是。
一时间,朝堂立时寂静了下来!
相关之人,不管是太子、贤王、荣王还是宋轶、王鲁几人,都忍不住沉了脸。
很显然,这一局,他们败了!
*
眼看着自己的人,个个都犹豫了起来,生怕也落得个跟御史陆运一样的结局,特别是王鲁,面色阴沉得甚至都能滴出水,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象牙笏板,借着笏板的遮掩,直接示意后方王家的一位博士族老。
那族老名叫王延、字元寿,又被人称为元寿公,和王鲁是一辈人,不过,与王鲁的官运亨通不同,此人是个典型的书蠹,一生沉迷治儒,学问虽大,却性格天真,不谙世事,所以,哪怕有王家这个顶级世家的光环加持,年过六十多快七十致仕了,也依然还是清贵老博士一个。
然而,他有一项连王鲁都难以企及的优势,即足够年老,且在儒林之中,声望卓著。
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他们王氏这个顶级世家的底牌之一。
本来,王鲁是不想用到这张牌的,名声这种东西,就像一个集满了的漏斗,不动用还好,一动可能就损一次,特别是将名声用在压制帝王层面上,稍有不慎,便容易引来反弹。
帝王会被道德绑架,臣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忠孝仁义礼,哪项不是天下人对臣子的要求?
但现在,他顾不得了。他必须把昭王弄出洛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正如林昭觉得她和王家再没有和解的可能一样,王鲁同样深知如此。他报复林昭,也并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为家族除去林昭这个隐患。
王延的动作很快,一得到王鲁的示意,他就踉踉跄跄的躬着身子,走出了队列。他是一个典型的文人,且是一个具有圣王理想的文人,他并没有像其他御史或者博士们一样,呈述林昭下嫁和亲的好处,而是直接对着武德帝,引经据典起来。
“陛下,昔日尧以娥皇、女英二女嫁与舜,方成就了厘降二女的美谈,自此翁婿和睦,天下归心,如今南越虽小,不足一提,若真来犯,我等威武之师,自可克之。然孟子有云,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孔圣人也有云,礼之用,和为贵。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如今,那南越之蛮,愿意求娶我等上国之女,以服教化,陛下为何不效仿古圣先王,遣昭王前往南越,广布仁德呢?届时,南越自然宾服,何须大动干戈?岂不是更妙?”
“就连昭王殿下,也可以因此事名传青史,届时,史书工笔,自有她的一份功绩。如此既能昭显陛下圣德,又能成全两国万世之好之事,陛下何必犹豫?”
本来,论述到这里,已经很完美了。不过,王延显然也有自己的天真想法。说完这一切后,他便直接对着武德帝发出了致命一问,“莫非,陛下真要扶持一介女子上位不成?”
“放肆——”
听到这句话,武德帝立时便怒了,直接一跃而起指着那元寿公吼道。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元寿公,此人本就是他安放在朝堂的吉祥物。但他没想到此人性格天真到如此地步,竟敢当堂质问他这个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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