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特意备了好大一碟刚刚林昭剥的荔枝。
这一回,她没再拒绝,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把王座还给了勾厉。
再坐上去,就真成挑衅了。
宴席很快进入了正轨。鼓声响起,身着彩衣的南越舞姬翩跹而入,整个宴会现场立时变得歌舞升平起来,彷佛刚刚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一样。
只有林昭知道,这群人不过是换种方式,在试图压她一筹。
勾厉不过是起个头,这南越群臣就直接开始对着她敬起酒来。他们就跟达成了默契一般,轮番着来,言辞恭敬热情。林昭看着面前一张张举着酒杯,对着自己笑意盈盈的脸,口中说着“昭王英姿不凡”、“西雍果然国运昌隆”之类的话,眼睛却盯着她的酒杯,一副她不喝完不罢休的人,直接面不改色得全部笑纳了。
这样的酒宴她太熟悉了,不就是拼酒吗,在现代她不知道参加过了多少。常年参加酒宴,她寻常的酒根本喝不醉她,更别说古代这样连过滤都没有的低度酒。这样的酒,于她而言,就跟水一样寡淡。
而且,林昭也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机,一一观察了解这群南越的臣子。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时机。
譬如,眼前这个虽然穿着适合运动的盔甲,却满身挂满珠宝,脖子上更是挂着好几串玉石链子,直接将身上的老虎纹身都快遮掉的武将,刚刚还在对她怒目而视,如今对着她敬酒时却带着一股友好善意,特别是看她一口将杯中酒干了的时候,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不用想也知道,是个直率的武将,且大概率也不满意南越暗中倒向北周的行为。他不一定会支持林昭,但也不可能支持北周。
再譬如,刚刚那个继勾厉勾珲之后,第三个朝自己敬酒的人,蓝家家主蓝穆。此人林昭已经注意到了多回,但不管是三天前的他拉住勾珲的行为,还是刚刚对他的指责,都表现得极为理智和克制。
林昭以为此人会和大部分南越众臣一样,言语恭敬却保持距离,话题也只围绕两国礼仪,不涉及实质,只对她恭维,可偏偏,就在刚刚对她敬酒时,突然问了她一句,“听说,西雍的锦帛格外美丽,特别是上供的赤金锦,不知道是否是真的?”
这句话可以有多个解读,譬如,可能此人只纯粹的好奇。
但这可能性太少了。
这样的老狐狸,在这样的场合,绝不可能随随便便说出这样一句话。
所以,这也可能是以好奇之名在向她伸橄榄枝,看是否能否与她合作。毕竟,如果勾厉真的依靠北周坐稳王座,不就等于四大家族被削权吗?他们或许曾经和勾厉合作过,但从勾厉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两者就是竞争关系。
当然,此人也可能是故意的,故意引诱她做这个猜想,从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态,继而得罪勾厉。让她不得不与他们合作,对勾厉形成掣肘。
但不管怎样,这对她都是一个好消息。
林昭内心各种心念电转,却立马接了这个话题,“大司马见识匪浅,我西雍的确有一种赤金锦,不过此锦并非寻常锦缎,需用金丝编制而成,工艺繁复,好几个织工要费好几个月才能织就一匹,且格外娇贵,向来只供给天子。哪怕是孤,也只远远看过,并未穿过。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道,“孤此次来南越,虽然没有带来赤金锦,却也带了不少我大雍工艺精良的云锦,色泽虽然没有赤金锦华丽,却也清雅别致。若大司马喜爱,孤倒是可以赠给大司马赏玩。”
直接回应了蓝穆伸来的橄榄枝。
“当然——”林昭也没问忘记勾厉,对着他同样一碗水端平,扭头便又笑着对拿着酒杯神色莫名的勾厉道,“此番前来南越,拜会国主,孤自然也备了薄礼,其中便有十匹今年新贡的霞光锦,此锦虽比不得赤金锦昂贵,却轻薄似云霭,灿若霞光,正适合国主这般的雅致人物。另有一些珍奇古玩特产,以令人登记在册,稍后便会送来王宫,权当此次国精彩宴请了的谢礼。”
不管怎样,通过与勾厉合作的方式,达成目的,都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那我就多谢昭王了!”勾厉嘴角的笑容诚挚了一点,直接诶道了一声谢。
蓝穆也乐呵呵的笑了一声,对她行了一个礼。
显然,两人都明白了她“端水”的意思。但不管是勾厉还是蓝穆,都不觉得这是冒犯。因为林昭虽然没有立马答应,却也没有拒绝,这本身就意味着还有下一步继续接触的可能。
宴会立时更加热闹起来,大概是知晓了林昭的态度,再加上她几乎来者不拒,给足了这些人的脸面。南越的臣子们对她更热情了。就连本因为座位之事憋屈得不行的勾珲,都不得不惊诧林昭的酒量。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饮宴的美酒佳肴和眼前的歌舞升平之时,突然,观猎台上外突然传来一个匆忙和急切的脚步声,随即,便只见一个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被刮伤的新鲜血迹的南越勇士,不顾四周防守护卫的阻拦,猛地冲进了饮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