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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事一出,他立马准备好了后手,还可以一石二鸟,并不怕武德帝查。
只是,贤王林琏睁开眼,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御史,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坏他事的御史。他看了一眼暗中早已投靠了自己的几个御史,暗中直接做了一个“抹杀”的示意。
很快,一个年约四旬、面白微须的御史就走出来,对着上首的武德帝道,
“陛下,许御史仅凭一纸来路不明,字迹拙劣的东西,便断言荣刺史有罪,未免过于轻率武断。荣刺史清名远播,爱民如子,素有‘如清君’之美誉,朝野共知。他主政建州多年,政绩斐然,百姓称颂,岂会行此荒谬绝伦、自毁长城之事?”
那人一说完,立马就有另一名御史走了出来,接着道,“对啊,陛下,许御史年轻,不知建州特殊,怕是有所误会呢。”说罢,他状似好心得对跪在地上的许安道,
“许御史,你怕是不知道,建州位于洛京以北,地处盆地,四面皆是山陵,历来便有‘十年九旱’之说,夏季出现旱情实属寻常。英州和达州前几日也上报了旱灾,不也依然已妥善处置,民心安定?地方上早有一整套完整的抗旱策略。荣刺史做建州刺史多年,对于早已熟稔于心,又怎么可能做错?”
“许御史所说的封锁消息,坐视民死,着实骇人听闻!焉知不是那学子因私生怨,便心怀怨怼,故意写此东西,夸大其词,甚至受人唆使,诬告如清君?”
此话一出,不少人也点头附和,觉得许安此举确实孟浪。
没办法,荣遥身上的“如清君”的名声太响了,那是多年经营、甚至得到过皇帝嘉许的清正标杆,是不少士人心中的旗帜,他们怎么可能任由许安将其变成漠视人命的酷吏?
一个白胡子经学博士甚至站出来,对着武德帝道,“陛下,如清君何等人物,却被许御史仅凭一粗制滥造的证据就弹劾?虽说,御史风闻奏事,乃是职责所在。可如果人人都能凭此等粗陋之物,就弹劾地方或者朝中臣子,则朝纲法纪何在?臣请严惩许御史!”
许安早已料到,此番弹劾必然会受阻,毕竟,连建州大旱这样的消息,那人都能压下,势力自然不可能小。对此,他也不是毫无准备,许安直接反问道,
“李博士,尔等口口声声说我诬陷如清君,我所呈证据,尔等直接说粗制滥造,来路不明。那么,尔等可是能够以命作保,建州大旱一事必定子虚乌有?”
“你——”所谓的李博士被许安这么一个反问,立时有点哑口了。
总不可能真以命作保吧!他维护如清君,不过是因为如清君美名远扬,天然属于他们读书人的代表。可不代表自己愿意付出性命啊!
“你放肆!”见李博士说不出话来,那年约四旬、面白微须的御史再一次站出来,指着许安义正言辞道,“朝堂之上,动不动就以命相挟,你到底相干什么?”
“怎么,你不敢吗?”许安梗着脖子,丝毫不怵,“我敢!若能以我一人之命,拯救几十万人于水火,这条命拿去便是!”
说罢,也不李博士再说出什么,许安便再次面向武德帝道,“臣知晓如清君乃清正君子,可正因为他是清正君子,我等更要查清楚此事啊!况且,若那内容为真,这可是建州大旱,涉及几十万人命之事,如何能够轻忽?如果此事为假,微臣自愿受罚!而且——”
说到这里,许安就彷佛豁出去一般,丝毫不客气道,“陛下,建州大旱如此大事,我等朝中却一无所知,这绝非区区建州刺史所能做到的,这也是人祸啊,陛下!”
一听这话,不少人就坐不住了,特别是贤王林琏,他立马看向一个心腹。
那人快速站出来,就要反驳,“陛下——”
武德帝已经不耐烦听他们吵了,直接呵斥道,“够了!”
建州有旱情,武德帝不是不知道。早一个月前,荣遥就就上书过,说建州几月没有下雨了,土地干涸严重。旁边的英州和达州两州刺史,也上过类似的折子。
只是,英州与建州不同的是,英州的英江是贯通西雍的大江长江的支流,水系贯通南北,虽然大旱,倒也没有影响很大。达州也类似,它虽然没有像英州一样的英江,但它拥有一个淡水湖,占据整个达州差不多十分之一的面积,根本不怕旱灾。
也就建州,旱情频发,这些年武德帝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哪怕收到了荣遥或会发生旱情的折子,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再加上当时南越和亲一事,让他心烦,武德帝便没有深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已经到了这一步。
再怎么好名,希望荣遥那如清君的名声,为自己的治世添一层金光。在面对大旱这样的灾情面前,武德帝也不可能因为维护一人的名声,而致几十万百姓而不顾。
这西雍可是他的西雍,是他林氏费了两代人的劲才得来的江山。如果真的因为旱灾,导致民怨沸腾,甚至起义,别说一个如清君了,就是十个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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