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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天命之子,竟是个如此不记仇的人?
司马先可不信!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她不是不记仇,不过是她赢了,他输了,所以她可以从容大度了。
想通此节,司马先挑眉的神色敛去,目光落在林昭脸上,淡淡道,“好久不见,林小娘子!”他也没有叫林昭的王爵,和当初在西市一样的称呼。
听到这个称呼,林昭微微一笑。
不过,这里到底是蓝氏的孔雀园,林昭也没有多少叙旧的打算,哪怕这个旧更多的是仇人之间的旧。而且,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外面的勾氏怕是等久了。
至于旧,今天之后,她有的是时间跟他叙。
所以,打完招呼之后,林昭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直接对穆兰道,
“带走吧。”
司马先却站着没动。
“昭王殿下就不对我说点什么?”
“季康先生,落子无悔,愿赌服输!”
再次听到了这句熟悉的话,司马先带着一丝自嘲地笑了,“罢了!输了便是输了,我认!”
林昭点了点头,直接让手下的虎贲卫将人送到马车上,便继续带着吴庸田甲两人,前往孔雀园深处,安顿吴庸——这可是她接下来与勾氏谈判的关键棋子,可不能出事。
虽然,她相信四大氏比她不希望吴庸出问题。
*
另一边,在孔雀园正门又一次没有堵到人的勾珲,在等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意识到林昭等人要么换了一处地方,要么从另外方向进入了孔雀园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打马朝着王宫而去。
而此刻,南越王勾厉正坐在高台上看角抵。
这是他最痴迷的一项竞技。
没有兵器,没有甲胄,只有两具血肉之躯在看台上互相绞杀。人与人、肉体与肉体的碰撞,激情搏斗之下汗水与血水的融合,以及粗重的呼吸,肌肉绷紧时青筋暴起的狰狞。虽然难看,却带着生命最原始的野性。
当然,最让勾厉着迷的,还是那种被别人以命相搏,只为博他一笑的快感。
毕竟,曾经的他也是这个看台上以命相搏之人,也曾赤着上身,像条疯狗一样在场上撕咬,只为让那居高临下的吴氏王室们夸赞自己一句。
如今,自己却成为了端坐高台,欣赏着这死亡舞蹈的人。
看着场中那个被锁住喉咙、脸色涨紫的力士,挣扎的双腿逐渐无力,眼中渐渐漫上绝望。勾厉没有喊停。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端起酒盏,轻轻饮了一口。
在勾厉的游戏规则了,可没有输和赢,只有活着或者死亡。
勾珲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一来,勾厉就挥了挥手,让人把场中的力士拖下去了。
很快,看台上的血腥,也被收拾一空。
勾珲自然也注意到了看台那边的情况,但他并没有在意,恭敬得朝着弟弟行了一礼之后,便急急忙忙将林昭带着吴庸在凤凰楼公然亮相这件事说了出来,自然也没有放过四大氏。
勾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方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这么说,当初还真的被那十王子逃了出去?”
勾珲点头,“能被蓝家那老匹夫承认,估摸着是真的十王子!”
如果是假货的话,他这边只需要找几个以前的宫人就能直接拆穿。四大氏的人没那么傻,会当场给自己搞出那么大一个把柄。
虽然说,真吴庸,如果操作得当,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指鹿为马,但曾经吴姓宗室到底还在,哪怕那些人因为当初老南越王的猜忌,再加上勾厉承诺的利益,对他们篡位一事冷眼旁观。
但也很难说,看到吴庸还活着,他们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再说,如今南越朝堂,还有大半朝堂的臣子,都做过以前老南越王的臣呢。
想到这里,勾珲就免不了有点后悔。
当初,他其实是知晓林昭手中可能有吴庸的,林昭甚至还曾给他写过一封暗示“无事解忧草”的信。但后来码头一事结束之后,林昭一直没让他们真正看见过吴庸,所以他便总心有存疑,感觉林昭在耍他。再加上没多久又出了北周帝驾崩这一突发事件,倒是让他们一时之间忽视了这件事。
没想到,直接被林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凡他早知晓一刻钟,他都能安排死士,在那凤凰楼当众把那吴庸杀了。
“王上,现在我们——”
勾厉抬了抬手打断了勾珲的话,“怕什么,不过是个被别人控制的跳梁小丑。”说着,他放下酒盏,目光落在那空荡荡的看台上,随即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我们都过来了,还怕一个小丑?”
“可如今人已经到四大氏手中,我们现在就是想杀,也轻易杀不掉他。”勾珲的声音里压着焦躁,“而且,现在怕是整个兆城都知晓吴庸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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