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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殿下而言,用人不在人品,而在是否好用。无需对于他们的人品过于较真。”
楚慈不是没想过改变,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私心,否则当初发现私兵时,他就不会隐瞒了那个印记,后面才说出来了。但很快他便发现,这样违背本心的事情,让他很不快乐。
他可以改!但改了的楚慈,还是楚慈吗?
而且,昭王大概快回来了吧!
当初,殿下让他们留在建州,打得可是揭开建州刺史荣遥等人私采金矿和偷藏私兵的旗号,为的是让他们找到相关物证。当时,楚慈没有丝毫怀疑。
可这些日子,不管是崔漱玉还是钱玮,都没有提及去搜寻物证一事。他就是心再大,也明白了过来,昭王当初冠冕堂皇说了一大堆,或许真的有担忧他们安全的心思,但这绝不是最主要的。
昭王最核心目的,其实是图谋建州。而且,崔漱玉和钱玮,都知晓昭王这个目的。
当初那番担忧他们的话,不过是昭王给自己扯的大旗。
偏偏,他把昭王扯的大旗当真了。
他该怨吗?怨殿下不坦诚?怨崔漱玉和钱玮不告诉他?他根本怨不起来。这本就是他的问题。那本就是不可能明言之事,况且殿下并没有隐藏得太深,甚至钱玮都一眼明白了关窍,是他自己一时被殿下口中义正言辞的话,蒙蔽了心智。
殿下没有责备,已是他的侥幸。
但他话已说出口,自己留在建州就是为了帮助昭王“洞察奸恶,以待天时”。若届时昭王殿下不揭破金矿一时,以他的性格自然该义正言辞,让殿下将此事上报;那时候,殿下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碍事吗?会不会觉得他不知好歹吗?
可若他对此不言一语,殿下又会怎么看他呢?是否又会觉得他表里不一呢?往常表现出来的义正言辞,表现出来的认真,不过是一层皮?
楚慈很难不这样去想。
几乎是瞬间,他便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困境。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这个困境。
直到别业被袭,虎贲卫为了护他们损失大半,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差点全军覆没了。眼看着,几人都要交代在哪里,楚慈发现他突然找到了解决这个困境的答案。
——去死!
只要他死了,便不会有人再去诘问当初昭王信誓旦旦的承诺;只要他死了,自己便不会陷入两难困境;而且,虽然与昭王相处时间不长,他也很清楚,昭王是个重情之人。一旦他因为她而死,待昭王上位,他们楚家之人绝对能够受到重用。如此一来,他也算完成了家族的重托。
只一瞬,他便做出了决定。
带着其他几个虎贲卫,引开追杀的刺客,让崔漱玉几人有逃跑的机会。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利落的一件事。
想到这里,楚慈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殿下使诈让他一时被蒙在鼓里,如今他也算计了一回,两人也算扯平了。
至于崔漱玉等人,楚慈看向一脸焦急看着他的几人,很清楚他们想要救他。但楚慈并不想让他们救,荣遥等人的目的一目了然,他相信不管是崔漱玉还是钱玮,都不可能不明白。
几人能够冒着如此大风险,来见他最后一面,楚慈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崔漱玉和钱玮,他希望他们活着。
只有他们活着,才能一直提醒殿下这件事,提醒他曾经的死亡,将他的死利益最大化。
而且,相比那些死了,尸身都不知道被扔在那里的虎贲卫们,他也算死的很有仪式感了。
想到这里,楚慈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崔漱玉,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对面的崔漱玉怔愣了一下。
一开始她还没有明白,楚慈这个动作的意思。
直到太阳一点点上升。
午时三刻到了。
监斩台上,建州别驾周芒站起来,声音冰冷丝毫不带一点感情道,“时辰到——行刑!”
刽子手走到楚慈身边,把刀举过头顶。
崔漱玉立马示意旁边的桃娘。
在来之前,他们就预料到,六子可能会晚到的情况,让桃娘准备了袖箭,正是当初林昭设计的那个,刚好可以在最后一刻,射向刽子手,阻拦行刑。
桃娘也点了点头,手就要举起来。
但很快,她举起的手便又被旁边的崔漱玉按下了,她再次看到楚慈的摇头。这一次,他懂了楚慈的意思,这是拒绝的意思,拒绝她救他。他希望他们活着,不希望他们因为救他被一网打尽。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崔漱玉心里,让她喘不上气。
然而,现场根本没有给她挣扎的时间,她这边刚摁下桃娘的动作,刽子手举刀的手就已经从高处落下。眼看着,楚慈就要人头分离,血溅三尺。
远处,街巷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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