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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踩到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血肉。郑波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有的被刀砍死,有的被碎瓷片划破喉咙,还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他蹲下来,在一具具尸体旁边翻找了好一阵,却什么也没找到。
这让他未免有点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来。
就在郑波和手下焦虑,不断翻动尸身时,被扔在一旁的于洲,似不经意来到了烧焦的芦苇丛那里,随即,发现了那块被六子“遗留”在地的令牌。
于洲顿时捂嘴,低声惊呼了一声,“大人,这边——”
郑波快步走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块躺在烧焦的芦苇丛中的令牌。令牌是铜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字——“贤王”。字迹工整,笔画清晰,不是临时刻上去的,是正经铸造的。他很快判断,这令牌,应该是当时那个逃跑的刺客首领无意之间从胸口掉的。
掉得好啊!
郑波捡起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身旁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令牌,脸色也立马一喜。“老大,这——”一旦此事爆出去,太子最大的对手,贤王必会被陛下重罚甚至圈禁。没了贤王,昭王又遇刺重伤,太子很可能再无对手。
“嘘——别说话。”郑波打断了手下的话,“现在不是说此事的时机。”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并没有人出现,他才把令牌塞进袖中最深处,拍了拍衣襟,目光扫过四周道,“继续找,看看刺客是否还有活口。”
说这句话时,他顺便看了于洲一眼,意思很明显,让他也出力。
郑波算是明白了,这个姓于的小子,虽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但运气真的好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他一眼发现了。搞不好,还能给他们带来新的惊喜呢?
还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很快,于洲便找到了一个活口刺客。那人躺在一具尸体下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半边脸被烟熏得漆黑,衣袍烧得破破烂烂,但的确还活着。
郑波蹲下来,扒开那人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不过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人是贤王的人就行,有人证,有物证,贤王刺杀昭王一事,板上钉钉了。再加上于洲此人带来的贤王私采金矿豢养私兵的消息,足够太子捶死贤王了。
“就这人吧,带上他,立马回洛京。”郑波看了一眼属下。
两人很快行动起来,将刺抬到隐蔽处。那里藏着他们的马匹和干粮。郑波翻身上马,把刺客横在马背上,用绳索固定住。他看了一眼莲花泽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远处建州的方向,吩咐了一句,
“你带于洲。”
随即双腿一夹马腹,再一个挥鞭,便带着刺客快速朝着洛京方向而去。
*
此刻,穆兰也终于发现了林昭的不对劲。
本以为昭王殿下是演的,但随着马车快速往建州返回,她的脸色愈发苍白,甚至连唇都变紫了,这根本不是演能演出来的。最重要的是,那本以为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箭伤,竟然一直在流血,那流出来的血还逐渐呈暗红色。
见此,穆兰就是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殿下?”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林昭没有反应。
“殿下?”见此,穆兰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可林昭没有反应。
穆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直接伸手去探林昭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弱,总感觉一个不注意,就要消失不见了。她又去摸林昭的手,冰凉的,指甲已经泛出了青紫色。
“殿下——!”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嘶哑得几乎破了音,“殿下你醒醒!”
林霄本在前面快马奔驰,听见穆兰的嘶喊,大惊,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步冲到马车旁,掀开车帘。
“怎么回事?穆兰!”他看穆兰,声音都发抖了,“殿下他——”两人可都清楚,所谓的重伤本就是林昭的计划。可现在,这伤势看着根本不像演的啊!
“我不知道。”穆兰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比林霄更懵,此刻脑子只剩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明白,林昭为何会受伤,明明,那支箭殿下早已看见,也早有准备,甚至暗示她无需阻止,根本不可能真正射中的。可偏偏,箭不仅射中了,看着情况还非常不好。
林霄无法从穆兰口中得知消息,便只能上前一步,就近查看昭王的状态。结果,一上马车便看见林昭躺在穆兰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竟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腥臭味。
毒!如此明显的中毒症状,直接让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宕机。
昭王竟然中毒了!
“快——进城——找医工!”林霄几乎是嘶吼着道,随即,直接快速地跳下马车,翻身上马,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对着后面的虎贲卫又重复了一遍。
很快,一群人便发疯一样,快速地朝着建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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