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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中应该有一些与贤王相关的证据。陛下令奴打探一下。若有,便…”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便如何?”林昭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便劝说殿下毁掉,或者奴设法毁掉。总之,不能让那些证据落到太子手里,更不能让它们出现在朝堂上。”王直边说边看林昭神色,见她神色未有变化,咬了咬牙,最终道,“殿下,陛下让奴告诉你,如果殿下愿意这样做,这建州便是殿下的建州了。不管殿下在建州做什么,陛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话一出,正堂里安静了一瞬,崔漱玉有一瞬间的震惊。王直是和她一起来建州的,她虽然知晓王舍人是陛下的人,却没想到,陛下让他来建州,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用意。
陛下这意思,是铁了心,要保贤王了啊!
崔漱玉完全没想到,昭王的处境竟已经如此差了。明明,她在洛京之时,陛下对昭王宠爱有加,当时,昭王推举了那么多人,可有不少人陛下都授官了。如今,殿下在建州祈雨成功,如此大的功绩,被贤王刺杀,陛下竟想让殿下息事宁人。
这对昭王殿下何等不公?
崔漱玉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些日子里积攒的那些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了。殿下处境如此难,而她,却还在为殿下的不信任难过,着实不该。
一瞬间,她心中竟浮现出一股愧疚之感。
林昭并不知道崔漱玉这番心思变化,听完王直的话后,也没有多言,只问道,“可还有其他?”她的语气很平淡,可正是这份平淡,让人心惊胆颤。
“没有了!”王直摇头,短短一瞬间,额头上就冒出了珍珠大的汗珠。
他很清楚,陛下的行为对昭王不公,但他没办法,哪怕准备投靠昭王,他也必须将陛下的意思全盘传达出来。如果他把这话藏了、改了、轻描淡写,昭王时候知晓,只会觉得他仍然在替陛下办事,而不是真心倒戈。
只有全盘托出,把皇帝的底牌一张不留地摊在昭王面前,昭王才会信他。
这是他给昭王的投名状。
“嗯!”林昭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既然已经猜到,那些太子的暗子是武德帝清理的,那么,武德帝会让王直销毁她手中的证据,也不足为奇了。毕竟,当初她为了让武德帝同意她留在建州,可是清楚的在折子里面提过,自己手中有一些指向贤王的证据。
唯一让她有点意外的是,武德帝竟然想跟她做交易,用建州换证据。
她还以为,他要强令呢。
“你觉得,孤应该同意陛下的条件吗?”林昭看向王直,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卧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同意不同意,本身就代表着回答之人的立场。此刻卧室的人虽然不多,只崔漱玉、穆兰、青衣和王直等人,其他人,如医工周龄,早就退下去了。
但有人就意味着不可能绝对私密。谁又能保证,这句话不会某天出现在帝王案桌上呢。
此时,王直一旦回答“同意”,等于劝昭王毁证据、保贤王。这会让昭王立刻断定他仍是皇帝的人,投诚失败;而回答“不同意”,等于公开反对皇帝旨意,从此在皇帝那边再无退路。总之,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意味着对某一方的背叛,不可回头。
王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道:“殿下,恕奴斗胆建议,还是不同意的好。陛下虽然这般说,但陛下的话,今日能算,明日呢?殿下把证据毁了,让陛下保住了贤王,等风头过去,陛下还会记得今日的承诺吗?”
林昭点了点头,很满意王直的答案。
她问出那个问题,本就不是在寻求王直的建议,而是需要他在众人面前公开表态。王直的回答,等于是公然告诉她,他如今已经站在她这边。
再说了,王直的能力可不差,自己这边力量再次+1,林昭有何不满意的呢?
不过,虽然满意,却并不意味着她不会提防。这份证据太重要了,是她捶死贤王的关键手段,绝不能出差错,哪怕一丁点都不行。想到这里,她直接对王直道,
“王直,陛下的意思孤已经知晓了,证据一事孤自有安排,你不必再过问了。你既已经来了建州,孤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王直对此并不意外,“殿下请说。”
“你等下写一份信给父亲,重点说一说孤醒来后的愤懑。明日,待无病带着许御史走了一段路之后,你再联系人送出去。还有——”
林昭看了一眼恭敬的王直,继续道,
“这些日子,因为孤昏迷一事,土豆粮种的种植怕是耽搁了不少。此事至关重要,必须尽快推行下去。青衣虽然能干,但毕竟不过一人。你和青衣两人在府中共事了这么久,也算是配合默契的同僚了。从今日起,你便去协助青衣,把土豆种的事抓起来。放心,和青衣一样,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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