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了,“贤王不是早被废了嘛?”
“只是被废了而已,又不是死了。”宋皇后重新将案几上的紫菊拿了起来,随手插在一旁的一个美人觚上,随即,指尖拨弄着花瓣,淡淡道,“废与立,不过是天子一句话的事情。兄长细想一下,若太子出事,是昭王最可能上位,还是贤王呢?而且,如果是你,明知道昭王不被大臣承认,若真的想推昭王上位,你会这般一直把昭王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天子一层层往昭王身上加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昭王的宠爱一样,却丝毫不担心昭王出事,你觉得,这是对待继承人的态度?”
殿内安静了片刻。宋轶站在原地,脸上最初的那份焦灼和冲动,此刻已经被一种更深的忌惮所取代。他不得不承认,宋皇后说得很对。但他还有一件事没有想通。
“贤王可是因谋逆而被废的,哪怕天子真的有意让贤王继位,也只有一个可能,其他继承人全部出局。但这可能吗?”
“谁知道呢!”宋皇后再次拨弄着手中的紫菊,语气依然很淡,“事情未到最后,谁也无法肯定,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吾知道一件事,天子的任何行为,都不可能没有目的。他提及为昭王加冠,甚至还将加冠的地点放在广成苑,一定有他的用意。要知道,天子已经近一年没有狩猎了。而且,广成苑——”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紫菊,紫色是一种很漂亮的颜色,最凑巧的是,雍国前面的卫朝,当初皇室专属的颜色,恰好就是紫色。欣赏了一会儿紫菊,她方才慢悠悠继续道,“你怕是忘记了,当年卫氏篡齐朝御座时,发动政变的地方,正是广成苑。”
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因为史书早已掩盖掉了这件事,就连武德帝也没有揭露这个事实真相的打算。因为他不能给后人开这个口子,否则自己篡位的事情岂不是也要遮不住了。
“咝——”宋轶彻底惊了,他忍不住看向大殿周围,生怕这里突然蹦出个陌生人来,将这话听了去,这可是涉及到谋朝篡位啊。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他很清楚,这里是未央殿,如果宋皇后连自己的未央殿都掌控不了,那她也就白做了这二十几年的皇后了。
想到宋皇后的话,他不由压低声音,“妹妹,你的意思是。天子有可能是故意选广成苑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人效仿当年的卫氏?”
而这个被引的猎物,除了他们太子一系,不做他想。
所以,这是个请君入瓮局啊!
宋皇后点了点头,“所以我说,你的方向错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阻拦天子对昭王加冠一事,而是应付接下来的广成苑冬狩。”说着,她看了一眼眼前的宋轶,嘴角露出了一抹寓意不明的微笑,“要知道,有的时候,危机也是一种机遇。”
“轰——”听到那最后一句话,宋轶只觉自己大脑就跟突然发生了一场爆炸一样,整个大脑都被搅乱成了一团,差点让他整个人都站不稳起来。
这可是谋逆啊,要株连九族的谋逆啊。
宋轶虽然不想继续被武德帝不断逼迫了,但最多也就停留在朝堂博弈得不再相让上,属于朝堂博弈的框架范围,可从没想过谋逆啊,这跳跃的幅度也太大了!
“殿下——”
宋皇后再次打断他,继续道,“这有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天子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这一次我们依然缩着头,什么都不做,你觉得天子还会继续跟我们玩这种钓鱼游戏吗?要知道,只要天子需要,哪怕我们不动手,天子也能‘证据确凿’地说是我们动手的。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
宋轶不说话了。
他知道宋皇后是对的,但真让他谋逆,他却依然有一种恍惚之感。他做了这么久的尚书令,说了这么久的三纲五常,早已习惯将自己置于一个臣子的位置上了,谋逆在他看来不管怎样都是大逆不道的。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啊,害怕一旦失败,宋家百年基业就彻底毁在自己手里。那可是几千号人,全都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但他又怕宋皇后说的成为事实,若真如此的话,他们宋家什么都没做,偏要被天子冠上一个罪名,那岂不是比真的谋逆被处死更让人不甘?
最起码,他们真的动手,还有一定的成功机会。
“兄长,你好好想想吧。”宋皇后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她手指轻轻抚着那紫菊,温柔得就像在抚弄着自己的情人,却又在下一瞬,将那紫菊的花瓣掰了下来,散在一边,彷佛在对待一件随手可弃之物。
宋轶看着这个妹妹,深吸一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未央殿。走出未央殿时,秋风迎面扑来,灌进他的袖口,凉意顺着胳膊一直爬到脊背。
宋轶看着高空之上万里无云的天空,明明天空那么蓝,太阳丝毫没有遮掩,他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太阳光的温度,有的只有深秋带来的丝丝寒冷。随手将身旁侍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