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中,你们这一支出力算是最多的。”
楚越沉默了一瞬,随即坦然道,“殿下,若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宋家许诺的东西,确实是楚家这几十年一直都在求的,重回朝堂,重振门楣,不再被人当成没落世族轻视。父亲和伯父们为了实现它,这些年不知道走了多少门路,耗费了多少金银,却始终无济于事。如今,有一条通天之路在面前,谁不心动呢?”
“可是——”她加重了一下语气,神情格外认真道,“殿下,兄长绝不会允许,我们用他的死作为借口,去谋害他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人的。兄长用命换来的承诺,绝不能变成一把刺向殿下的刀。”
这话说得极轻,却掷地有声,让人只觉震耳欲聋。
林昭看着眼前的人,莫名又一次想起了楚慈,那个死在建州刑场的人。她其实对楚慈的了解并不多,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他是非常较真执拗的人,原著宇文墨的“魏征”。
毕竟,谁也没想到,当初本以为不过调查的建州之行,会遇见那般意外,进而牵扯到了贤王林琏私采金矿一事。到后面,她去北疆,转南越,辗转各地,而楚慈他们却被她留在建州。等她名正言顺去到建州时,楚慈已经死了。
这也导致她想深入了解,都没有机会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楚越,她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楚慈”。
林昭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恨孤吗?”
楚越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所以,是恨的。”林昭从这份沉默里面,得出了真正的答案,“你的确该恨!真正说起来,楚慈的死,的确与我有关系。当初我如果没有将他留在建州,他或许不会遭遇那样得劫难,更不可能那般被人当成盗匪斩首而死。”
听到“斩首”二字,楚越忍不住颤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痛色。很显然,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听到这件事,依然让她伤痛不已。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说出那个恨字,也没有露出怨恨的神色,只回答道,
“我相信兄长,我尊重兄长的选择。”
林昭看着她,目光停在她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她觉得,自己虽然失去过一个“魏征”,但或许又找到了另一个属于自己的女“魏征”。
“你呢,你想继续你兄长的未竟之路吗?想带着楚家重新走入朝堂吗?”
听到这句话,楚越沉静的双眼里面,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愕的神色,“昭王殿下,你的意思是,让我………入朝为官?”
“对!”林昭站起来,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孤可以成为亲王,也是天兆所言的未来下一任天子,既如此,让几个女子进入朝堂,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孤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崔漱玉、有了乐舒等人,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楚越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昭能够理解,楚越和崔漱玉到底不同,虽然同样是曾经的大世家没落,但楚家牵扯的毕竟不算深,比崔家的情况好多了。至今,楚家都还住着大宅子呢,家中也还有几个仆人呢。哪怕分家了,也不过是个人院子不同。
而且,楚越的父亲和伯父等,在洛京都属于资深官吏,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京兆尹书吏,毫不起眼的那种,但楚家也算有点依靠,不至于被谁都踩在脚下。
“你可以好好想想。”她直接道,“至于宋家之事,你也不必担心,我不会责怪楚家。楚家如果真的有人上门,孤会直接拒绝求见。只要楚家没有价值,那些人自然不会再将目光放在你们身上。”
“可如此一来,殿下岂不是要背负骂名?”楚越急道。她兄长的棺木当初入京造成的轰动可不小。谁都知道,他们楚家的人为了昭王死了。昭王如果真见都不见,便将楚家人赶出去,怕是立时便要被人冠上一顶冷血凉薄的帽子。
林昭对此并不在意,以前她或许还需要美名,可现在?林昭眯着眼看向窗外,想起昨日从王直口中听到的消息,太子这几日异常兴奋,再结合楚越今日所说的宋家的关系,几乎不用猜林昭也知道,太子一系怕是在为冬狩做准备呢。
宋家这步棋,不过是掐准了她对楚慈的愧疚,想以此为突破口,要么伺机取她性命,要么借机将什么罪名栽到她头上罢了。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楚家竟还有个楚越,一个与楚慈那般相似的少女,不仅没被利诱拉拢,反而站到了她面前。
当然,这怕只是太子一系算计的冰山一角。
她原以为冬狩在即,最坐不住的当属林璋,没想到太子竟也没忍住掺了一脚。可转念一想,也不奇怪。这场局本就是冲着太子来的,他想要坐得住,武德帝怕都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贤王在暗中搅弄风云。
多股势力绞在一处,这场冬狩之行,恐怕会比她想象的还乱。
她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美名已经无所谓了。
当然,话不能说得那么直白。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