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些精神下来的儿孙,齐清踟蹰的步伐一顿,随即又加快了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精神和往常一样,随即佝偻着背,像一个真正的老仆,一步一挪,朝着贤王的书房走去。
此刻,书房里还亮着灯。
贤王林琏正在书房里等他,准确来说,是等候他带来的消息。齐清在阶下停了片刻,听着里面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笃~,一下,笃~又一下,在灯火的映照之下,不急不缓。
很显然,林琏正在对弈。
自从被囚禁在王府,无法外出,连幕僚都进不来之后,他这个外孙就越发喜欢对弈起来,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跟自己对弈。越是深夜,越喜欢穿着一身白色深衣,摆弄着棋局。齐清见他的时候,十次最起码有五次他都是如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抬手叩了叩门。
“进。”里面传来林琏的声音,和往日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
齐清推开门,弯腰走了进去。直到走进了书房,他方才不再假装老人,直起背脊。不过,可惜的是,哪怕他努力挺起脊梁,与原先相比,他的背还是弯了不少,再不复当初在南疆意气风发模样了。
林琏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寒暄,只淡淡道:“外大父,广成苑那边消息到了?”
齐清走进书房,看了一眼林琏手里的棋子,又看了一眼棋盘上棋局。白子看似赢面颇大,实则已经被黑子围了大半,黑子只需要再走两步,整个棋盘大半白子恐怕都会全军覆没。这黑子,不就是他这个外孙吗?
可惜,世事如棋,却不是真的棋局。荣王虽然愚蠢,也不是真的没脾气任安排的人。更何况,兔子急了也咬人呢,也不知道这个外孙有没有想过,他对荣王的轻视会反噬自身。
虽然这般想,但齐清也很清楚这个外孙的聪慧,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是,北周那边已经将消息送过来了。”
林琏拈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却没有立刻落下,也没有放回棋罐。他停了一会儿,方才淡淡的问道:“怎么说?”
齐清没有绕弯子:“如殿下所愿,昭王死了。”
“死了?”林琏捏着棋子的手一顿,随即直直的看向齐清,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平缓了心中的思绪。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罐,面无表情地问道,“确定?”
齐清点了点头,“听北周那边传来的消息,昭王是被我们让荣王带进去的北周人,和太子的人一起逼着跳下绝命崖死的。那绝命崖殿下应该知道,除非神人,否则就算是圣人在世,跳下去也只有一个死。“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殿下恐怕不知,当初卫朝政变,都没有打过绝命崖的主意,因为他太险了,只要掉下去就必然粉身碎骨。”
林琏没有接话,虽然齐清是对的,可经过了建州林昭中乌头毒却没死这件事,只要没有看到林昭的尸体,他都不会百分百相信林昭是真的死了。
“不是说,让他们务必亲手杀了林昭的吗?为何又让她跳崖了?”林琏冷冷的反问,虽然语气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只要熟悉他的人就能知道,那平静底下压着一丝怒气。
很显然,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满意。
齐清沉默了一瞬,他自然知晓这个外孙的心病,想了想,到底说了一句话,“殿下,昭王身上虽然有一点神奇之处,但她到底是血肉之躯,那绝命崖高达百米,就算有高人来了,恐怕也救不回她。而且,据北周那边的人透露,他们的人亲眼看见昭王跳下绝命崖。”
“这么说来,林昭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齐清点了点头,“几乎可以确定。”
“好!死得好!林昭终于死了。”林琏握着手里的棋子,心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明明那棋子应该是冷的,他却只觉得每一颗棋子都发烫的厉害,心里更觉得畅快,就连惯常冷硬的脸上,都微微松动了一瞬。
“若非因为她,孤在建州的布局怎么可能暴露?若非因为她,孤的王位怎么可能被废?若非因为她,孤怎么会被父亲囚禁在王府中,连出都出不去?还有——”他看向齐清,“若非林昭,齐家也不会被抄家流放,外大父依然还是那个南疆大将军。外大父,你说呢?”
齐清也很感叹,虽然他恨林琏的无能,但也不妨碍他恨林昭。正如林琏所说,若非林昭将建州的一切揭露出来,他齐家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是啊,昭王死得好!”
林琏并没有让自己在这番喜悦中沉浸多久,只片刻便端起手边已冷的茶盏,饮了一口,把胸腔里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畅快直接压了下去。
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后,便再次看向齐清,问道,“其他人呢?林昭既然死了,他们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特别是孤那冲动易怒的三弟,定会做些什么。”
齐清:“殿下猜对了,北周人那边传来的消息,昭王一死,荣王殿下就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到了陛下耳中,并将昭王的死推到了太子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