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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闪避,“是,匕首是从正前方垂直插入的,而且,承华殿的宫人也提了,当时正殿内除了太子,只有那内侍一人,不太可能是他杀。”
武德帝没有说话了,他坐在椅子上,脚底依然踏着金砖,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极轻地叩着。直到好一会儿,方才出声道,
“可知,他为何要杀太子?”
“陛下,据宫人供述,那桑林似乎——”说到这里,韩晶沉默了一瞬,有一种不知道如何出口的感觉,但看着虎目死死盯着自己的天子,他最终还是将那几个字说出了口,“是太子殿下的娈宠!”
武德帝叩着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娈宠!”
“是。”韩晶的声音低了下去,“臣特意提审了赵常,也验证了此事。据说,那桑林原本只是东宫的一个洒扫内侍,前几日太子无意间看到他长相清秀,性格又温顺,便把他带在了身边。据说,太子曾多次单独召见过他。”此召见目的为何,两人都心知肚明。
殿内安静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片刻之后,武德帝便出声了,他笑了一声,是一声短促的笑,带着一股嘲弄的味道,在安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虽然太子林瑚的死,深层次的原因还未查出来。但很显然,有一件事已经很明了,他这个长子的死里面有自作自受的原因。否则,那个内侍未必敢如此胆大,给他下毒!
一国太子,竟然死在自己的娈宠手上,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武德帝只要想到这一点,心中的悲恸就冷了下来,但他还是站起身,对身旁的张永道,“更衣,朕要去看看朕的太子!”到底是自己的长子,哪怕是死得如此荒谬,武德帝还是想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张永早已料到了天子会出去,早已备好了一切,立马吩咐殿外的宫人走了进来。
武德帝站在原地,由着内侍替他系腰带、整衣襟,面沉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那只拢在袖中的手,还在不为人知地微微颤抖。
虽然觉得太子丢尽了他的脸,但他只要想到这个儿子死了,依然还是会有一种荒谬之感。那是他的长子,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感情总是特殊的。纵然对这个儿子这些年来的行为愈发不满,他已经决定废了他,也从未想过要他死。
可如今,自己竟然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莫非,这是皇权的宿命。
武德帝忍不住想起那些被自己杀了的兄弟姐妹,当初,父亲面对着自己兄弟一个个死去时,是什么感觉呢?莫非,也是如当下的他这般悲恸?
可惜,人果然是会变得。当初,他那父亲一次次想要阻止他的屠刀落下时,他只觉得偏心。可如今,轮到自己了,他竟有点理解起那个老父亲了。
想到这里,武德帝只觉得心中感慨万千,看了身旁的韩晶一眼,随即抬脚走出了寝殿。
可正当他要踏出寝殿的门槛,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曹瑞那格外尖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掩饰不住的慌张和惊恐,
“陛下!陛下…贤王府……贤王府出事了!”
武德帝的脚步猛地顿住,死死地盯着眼前曹瑞那张因为过度急切而微微涨红的脸,脸色直接冷了下来。他才刚接受太子之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又出事了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他语带怒气得问道。
曹瑞跪在地上,只恨不得自己没听到那个消息。要知道,他已经知晓太子死了。此刻,自己这边再报告贤王的死讯,可想而知天子会何等暴怒。
可偏偏这是京中急报,因为见不到今夜值班的张永,那内侍直接见送到了他耳边,还是关于一个王爵的死讯,他就是想拖着不报都不行。拖着,一旦被陛下所知,他只会更惨。
如今,只能期盼陛下不迁怒于他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双膝跪地,伏在地上,哑着嗓子悲恸道,“陛下,刚刚京中来人急报,贤王殿下——昨夜也出事了。据说,贤王殿下被身边一个老仆刺伤,刀刃上淬了剧毒,当夜就毒发,贤王府的医工…束手无策,殿下撑到半夜…便薨了。”
武德帝听到最后薨了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曹瑞,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竟然敢说他的贤王薨了,不要命了。他才刚接受自己的长子太子死了,如今,此人竟然告诉他,他的二子贤王也死了。
一夜之间,他竟然死了两个孩子。
那可是两个孩子啊,更别说,还有一个林昭,如今生死未知。他膝下已成年的子嗣,竟然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大半。而剩下的荣王林璋,那个蠢货、那个冲动、那个连遮掩都做不周全的儿子,如今竟成了他唯一拿得出手的继承人。
把雍国交给林璋,跟直接让雍国灭国,有什么区别?
武德帝忽然觉得很荒谬。他费尽心机布下冬狩这个局,用林昭做饵,步步为营,算尽人心。他以为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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