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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至今未醒,孤——”他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用袖口按了一下压根没眼泪的眼角,又放下手道,“着实心痛不已。”
“殿下节哀!”说话的是马兴。
虽然,他不愿意当第一个提出让荣王监国的递话人,毕竟,谁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醒。更别说,还要四皇子呢,太子已死,宋家势力必转移到四皇子身上,四皇子背后势力瞬间大涨。谁知道这个皇位,最后会落到谁手上。
但凡是脑子清楚的官员,都不会在皇帝还没咽气的时候公开站队。万一皇帝醒了,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们这种“僭越”之人。
不过,话虽如此,在这样时刻,他也不介意附和一下荣王,以减轻荣王心中的怒火。万一,陛下一直不醒,荣王真的登上了帝位呢。
他话一落,刚刚被荣王盯了几眼,同样心思的礼部侍郎赵宽也准备起身附和。结果,他还没有站起来,另一个人就站起来了,正是前面低头的卢越。
和马兴不同,暗中事主贤王,不过表面投靠荣王的卢越很清楚,自己的行为一旦被荣王查出来,会引来多大的怒火。偏偏,如今贤王莫名其妙死了,他没有了靠山。
这般情况之下,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紧巴着荣王了。
他可不想得了和萧家家主萧承一样的下场。上个月,萧承得罪了荣王,被荣王透露给了李元。不过几天,他萧家的人就丢了好几个官职。
虽然卢越也不想成为第一个递梯子的人,但也不想被荣王抛弃。前面已经拒绝了一次荣王了,此刻,既然马兴已经第一个站出来表态了,为了向林璋表忠心,他自然也要站出来。
不仅要站出来,还要做得比马兴更进一步。
这般想着,马兴这边刚说完,他便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就连膝盖碰到案几边缘,案几上的茶盏晃了一下,水洒了几滴出来,他都没顾上去擦,直接向林璋揖了一礼,高声道,“殿下心中的悲恸臣等明白,但现在是多事之秋,太子殿下和贤王殿下已不幸薨逝,昭王殿下也难有消息,如今朝中无主,若殿下再出事,这雍国岂不是要——”
他顿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没有点名监国一事,但已经暗暗表态了。
听到这里,后面的赵宽只好也暗暗表态道,“对啊,殿下,这雍国可就指望你了。”
听到这么几番话,林璋的心情方好上不少,也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卢越的话,让他非常满意,忍不住想,卢越果然还是向着他的,格外忠心。当初收下这个人,果然没有错。
他前面说那么一番话,一来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悲恸,彰显自己的纯孝,二来,也是不想让百官们认为他过于急切。
但这场表演需要人配合,这个人还不能是阿利这样的内侍,或者白悬这样的幕僚,必须是朝中的官员。鉴于前面众人的沉默,着实让林璋丢了一会脸,他都已经做好继续丢脸第二次的准备了。
如今,有了卢越几人的附和,他不仅捡回了脸面,说接下来的话也能顺理成章。
于是,他接着道,“孤明白你们的苦心,的确,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主。”说道君和主两个字时,林璋特意加重了几分语调,“如今,朝中遭此大变,父亲又昏迷,朝纲紊乱、人心浮动,只孤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王爵,怕是担不起国家大事!”
这话一出口,林璋便垂下眼,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殿内安静了一瞬。
这一次,却没有人跳出来继续附和了。不管是刚刚的马兴,还是急切的卢越,抑或赵宽,此刻都再次低下头,仿佛缩回了龟壳的乌龟,只能让林璋再次看到一副低下的头颅。
林璋再次气煞,这一次他想骂人!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冷,再等下去他林璋怕是要彻底成为一个笑话了。想起当初林昭回来那场盛宴,面对同样的朝臣沉默反对,父亲的行为,他直接破罐子破摔,看向刚刚跳得最急切的卢越道,“卢大人,你怎么说呢?”
卢越怎么也没有想到,荣王会这般逼着他当场表态。他的确是想像荣王表忠心,但也仅仅是表忠心而已啊,刚刚的暗示,已经是他能够说出的最大限度了。他可没想成为第一个为荣王递出梯子的人,万一陛下醒来,岂不是糟了。
可偏偏如今荣王问到头上——
正当卢越急得团团转,额头都冒出一层冷汗时,林璋却犹觉得不够,他的好处是那么好拿的嘛?他再次出声道,“怎么,卢大人也觉得孤不配?”
卢越心头一凛,明白荣王是生气了。他太清楚荣王的脾气了,若是真的惹恼了他,自己怕是比萧承的下场还惨。而且,陛下指不定什么时候醒来呢?甚至能不能醒,都未为可知。就算醒了,相比年幼的四皇子,传位荣王的可能性也更大。
这般想着,卢越咬了咬牙直接道,“殿下怎能如此妄自菲薄呢!如今太子殿下和贤王殿下已然薨逝,昭王殿下又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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