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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村东的一个普通的少年吗?”
江照:“?”
宋今禾盯着他:
“你家中四口人,爹爹上山打猎谋生,娘亲温婉贤淑擅长刺绣,妹妹江圆生得一张圆圆脸,笑起来十分可爱。你们家一直过着幸福平静的生活,直到那一天,一条巨蟒闯进村子……”
她语气古怪生硬,说起这一串话时毫无感情,像是在背书。
江照:“???!”
江照震惊的表情落在宋今禾眼里,便知道书上描述的一切都和面前这个江照对应上了。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宋今禾上下打量着江照,陷入思考。
屋子里太过安静,江照在她沉默的注视下逐渐感到紧张。
他忍不住低头打量自己。
原先逃命时顾不上,后来在昏暗的柴房等死更是不用顾忌,可如今站在宽敞明亮的的屋子里,被一个样貌精致打扮漂亮的同龄小姑娘用这样直勾勾的目光打量着,他这才发觉自己此刻的形象实在有些狼狈。
衣裳满是泥泞和血痕不说,领口和腹部的衣料也不知何时被碎石划开,露出其下紧致带伤疤的肌肉……
江照脸颊一热,顾不得反问宋今禾怎么会知道这些,急忙用胳膊挡了下自己领口的破洞,不自在道:
“……我要休息。”
宋今禾“哦”了一声,心事重重地走了。
将言行奇怪的宋今禾打发走,江照这才松了口气。
顾不上会不会有陷阱,他疲惫地坐下,盘算着现状。
宋今禾母女绝对不正常,他是绝对不信宋今禾说的那些话的,什么“符篆”,什么“暂住柴房”,敷衍至极的谎言。
也许这一切都是那对母女的阴谋,她们留他性命,只是想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取走他的性命……
江照下意识从领口将黑色石头挂坠拽出来攥在手心,以此获得支撑和力量。
虽然知道住在这里危险重重,但他实在太累了。
连续不断的逃命奔波已经让他无法思考,自家中出事那一日开始,他就再也没能坐在一张干净的床上,安静地休息片刻了。
就算迟早会死,他现在也只想睡上一觉……
江照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一整个白天,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屋外安安静静,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院子里隐约飘来女孩欢快的笑声。
他坐在床边一时有些分不清现状,某个瞬间他觉得,只要他站起身推开门,就会看到爹娘摆了一桌子简单但热乎的饭菜,妹妹则举着新捡到的石头非要送给他,爹爹将石头接过来看了看,说是可以帮他打磨成吊坠,母亲于是放下手里的活,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彩绳……而那些追着他不放的妖怪、那些奔于逃命的日夜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但很快他又想起来,爹娘和妹妹都已经不在了。
这里是宋今禾的家,院子里的笑声只会来自于宋今禾。
江照悄悄推开窗户朝外看。
入目可及是个普通的乡间小院,干净明亮,院子很大很宽敞,屋子则很少,母女两人的房间相连,仅隔着一堵墙,此外再无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院子中央有棵巨大的梧桐树,树下搭了秋千架,另一端摆着躺椅和桌案,素白的瓷器里盛着半杯清水,茶壶肚子上被人用稚嫩的笔触画得乱七八糟。
院子角落堆着散落的梧桐叶,黄澄澄的叶子堆顶上趴着一只肥胖的狸花猫,宋今禾正坐在地上和猫打闹,橙黄的裙摆散开,几乎要和梧桐树叶融为一体,又像是从梧桐中长出的精灵,眉眼间仿佛藏着从天上掉落的星子,灿烂明媚。
江照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桌子旁靠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宿扶微又伪装成女身,一身素色广袖长裙,身姿修长,单手支颐,神色清冷,专注地瞧着宋今禾。
见到那人的一瞬间,江照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是一种面对危险时的直觉——他过去曾在山间打猎,但凡不慎走进老虎或者狼的领地,都会生出这种浑身汗毛倒竖的恐惧感,提醒他尽快逃离。
下一刻,宋今禾追着猫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人一猫绕着院子跑了一圈,狸花猫跳上墙头跑了,宋今禾则借着冲劲一头扎进宿扶微怀里,身影像一只快活的鸟儿扑进大鸟的怀里。
宿扶微动作熟练地展臂接住她,宋今禾反手抱住他胳膊,脆生生喊了句“娘亲”。
她鼻尖带着细小的汗珠,眼睛亮得像星星,疯玩得精神亢奋,被宿扶微抱住后却十分自然地打了个哈欠,缩进娘亲怀里闭上眼睛。
宿扶微摸摸她的脸,帮她擦去鼻尖的汗水,轻拍她的后背。从江照的角度看去,俨然慈母模样,连垂落的发丝都仿佛透着温柔,和坑底所见截然不同。
宿扶微抱着宋今禾站起来,转身的同时,冷冷一眼扫过去,窗户后站着的江照顿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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