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第 3 章  被退婚后给病弱王爷冲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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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待在家中,可是身为鹣鹣,又无处可去。

    还是大哥谢淮安站起来,劝阻了父亲,替她开脱了两句,又转头过来叫她小名:“幼幼,来吃包子。”

    谢稚羽攥紧手心,想到自己原本就是想来用早饭的,没道理平白挨了一顿骂,还吃不到饭,便还是走了过去。

    她的座位安排在谢嘉慧左手边,一坐上桌她便眼观鼻鼻观包子,只盯着面前的食物埋头苦吃。

    母亲早逝,小时候的事情她已记不大清了,但也应该是有过被父亲疼爱的时光的,但后来她不长进,时常犯错,父亲对她愈发失望,如今对她已亲近不起来。

    大哥和二哥是姨娘所生,对她只能说是客气。

    谢嘉慧是在谢稚羽五岁那年,亲戚上京探亲在城外捡到的,带到了谢家,就在谢家养着了,后来记入谢稚羽生母名下,算谢稚羽的“胞妹”。

    谢稚羽小时候没什么玩伴,爱黏着谢嘉慧,但谢嘉慧待她倒是很冷清,渐渐谢稚羽也识得脸色,不再盲目赖上去了。

    如此数下来,府中没什么人在意谢稚羽,连带着下人也不看重她,若不是谢稚羽出生为鹣鹣,可能比现在处境更糟糕。

    小时候谢稚羽并不计较这些,每天傻傻呵呵的,觉得只要长大变成好姑娘就好了,大家就会变得喜欢自己,于是天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祈祷自己今天不要再犯错,可以得到父亲的表扬。

    现在她也意识到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谢稚羽来得最晚,吃得最快,低着头和众人打了招呼,就从椅子边跳开,走了两步,又被父亲喊住。

    “慢着,跟你妹妹一道回去,让她多辅导你的功课。”

    谢稚羽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嫌弃又烦恼的,像看着一个麻烦。

    于是谢稚羽又低下了头,嚅嚅应了声好。

    谢嘉慧慢条斯理地擦净嘴,站起身和父兄道别,轻摇裙摆走了过来。

    等谢嘉慧越过自己,谢稚羽才迈动步子跟上去。

    她与谢嘉慧的卧室都在西厢房,一前一后,从明间过去,两人一路无话。

    鹣鹣身份特殊,有专程的老师来家中授课,谢嘉慧的课业比她好上一大截,父亲常常责令她多向嘉慧学习。

    谢稚羽还在思索着最近有什么功课,等会儿谢嘉慧会考她什么,谢嘉慧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停在偏僻无人的小道上,谢嘉慧抬起双眼,黑得清冷,盯着谢稚羽。

    谢稚羽退了两步,问她:“怎,怎么。”

    谢嘉慧面上,似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笑意,也或许是谢稚羽看错了。

    “你恨我吧?”

    谢稚羽一时没听懂。

    思考了一会儿,猜测她大概说的是凌家换亲的事。

    凌长济突然退谢稚羽,改娶谢嘉慧,足见在与谢稚羽有婚约时,凌长济就已与谢嘉慧私相来往。

    即便旁人未对谢嘉慧有所指摘,但谢嘉慧在谢稚羽面前,也始终逃不过德行有亏。

    谢稚羽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

    “说不上恨,只是不大想看到你。”

    事实上,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团乱麻,思考不过来了。

    谢嘉慧面色有些复杂,又盯了谢稚羽半晌,才冷冷地丢了一句话。

    “那你也得忍着。毕竟,以后要见面的日子还很长。”

    谢稚羽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茫然了一会儿,谢稚羽才想起来,那功课呢?

    谢嘉慧似乎没有要考她功课的意思,谢稚羽在原地犹豫观察了一会儿,也赶紧转身,回自己的卧室了。

    -

    吕贵妃小憩刚起,半睁着眼睛醒神,大宫女捧着一柄旗扇走进来,面含笑意。

    宫女纤纤手指抚过旗扇上挂着的小铜铎:“娘娘,原来的铃铛掉漆了,刚新换一批,请您的示下。”

    铜铃常年悬挂,风吹日晒,掉漆、生锈是常态,吕贵妃只瞄了瞄,不甚关心,又要合上眼。

    宫女却并未退下,左右瞧瞧。吕贵妃凝神,坐直了些,屏退左右。

    这婢女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如此作态,定是有话要说。

    果然,门一关上,宫女便跪在地上,小心取下那枚铜铃,从里面取出一张字条。

    吕贵妃后脑嗡的一麻。她颇得圣宠,膝下无儿无女,在后宫之中也算是高坐看台,颇为安宁,勾心斗角见得多,真刀真枪就没怎么碰上过,铃铛传密信,这架势着实唬了她一跳。

    展开字条,吕贵妃细细看完,心绪由惊转平,甚至有些无语。

    如此大费周章、曲折传信,居然只是她外甥长济送来的信。

    信中只有一事,字句婉转,却语气坚定,请她这个姨母一定不要给那谢府长女另做新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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