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第 17 章  被退婚后给病弱王爷冲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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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足够让人坐得肩腰发酸。

    终于停车时,白兰给谢稚羽轻轻捶了会儿肩背,扶她下车。

    谢稚羽觉得很不好意思,白兰的年纪能做她的长辈,却总是对她扶上扶下的。但谢稚羽又怕这套动作是身为王妃必要的体面,因此也不敢提出省去这些规矩,只是小心翼翼地搭着白兰的手做个样子,生怕真的把力气压到白嬷嬷身上。

    外面,车夫们已经把礼物卸下来了。

    谢家门头不大,和左邻右舍挤在一条窄窄的小巷里,稍微宽大些的马车都不好出入,谢稚羽一行人一落脚,再加上满满当当的礼物箱子,一下子把这小巷堵了个水泄不通。

    邻居们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看热闹,谢稚羽视线扫过,看到许多熟悉的人。

    谢家门口只站了一位家丁在迎客,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近。谢稚羽看他迎过来的笑容,正要喊“周叔”,周丁却是忽略了她,径直跟白兰打招呼。

    “这位是王府的嬷嬷吧,真是气度不凡,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白兰正指挥人把箱子两两抬起来以免拦着路,闻言瞥了一眼周丁,又迅速地看了看谢稚羽,脸上挂起笑,双手托上谢稚羽的手臂。

    “管事客气了。”

    周丁满面笑容,这才对着谢稚羽点点头:“小姐,回来了。”

    谢稚羽张了张嘴,没说话。

    白兰说:“王妃舟车劳顿十分辛苦,且在外边儿换口气,为王爷的岳父备了一些薄礼,管事不如先把这些匣子杂物安置了,稍后进屋叙话。”

    周丁连忙正色,走向一旁,朝着王府来的仆婢们安排起来。

    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抬进去,场面看着倒是热闹,但终归……

    白兰轻轻附在谢稚羽耳边说:“可惜,王爷不能陪您来。”

    这是绕不过去的坎儿,与其之后别人提起来叫王妃不痛快,不如她先给戳破了。

    谢稚羽抿抿唇,用力摇头。

    “有嬷嬷陪我,已经很感谢了。”

    白兰跟着谢稚羽进门。

    比起王府,谢家只能说是屋宇狭小,谢稚羽怕白嬷嬷不习惯被磕到撞到,一边走一边时常提醒小心。

    回到熟悉的地方,谢稚羽显然有些激动。

    蹦来跳去,像一只雀跃的小鸟儿。

    这院子原先是拨给翰林院使用的,后来翰林院搬迁,这处房产就要处理出去,恰逢谢稚羽的母亲刚与谢渊成婚,两人还在城郊租住,谢夫人果断拿出嫁妆让谢渊把这房子给盘下来。

    谢夫人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夫君在京中任职却无处落脚,更不能叫以后的孩子出生了,头顶还没有一片安稳的砖瓦。

    彼时日子很是清苦,谢稚羽的记忆中,还有他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小屋里的画面。

    后来谢渊任职日久渐渐攒下些积蓄,在原有的房子基础上扩建了些,才有了如今的模样,能住下两房姨娘的孩子,以及她与谢嘉慧两姐妹。

    一直走到厅中,也没见到什么人,谢稚羽奇了,瞄着周丁,趁他终于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时候,跑过去问:“父亲呢,请告诉父亲,我回来了。”

    周丁看她一眼,摇摇头:“小姐回来得不巧,大人病倒了,正在养病呢!”

    生病了?

    谢稚羽心里一紧。

    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倒了呢,她笨口拙舌,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听见父亲生病,为人子女的就像是心口被针扎了一样疼。

    谢稚羽自己前阵子就病得七歪八倒,很不好受,因此更感觉担忧。

    “怎么会病了?”谢稚羽小心翼翼地向周丁询问,“需要人侍疾吗,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她眼眸澄澈,忧虑和关心一眼便能望见,周丁也不由得哽了一哽,这要如何告诉小姐,大人称病只是不愿见她的借口呢。

    不知为何,自从大小姐出嫁之后,谢大人就对她的事情绝口不提,好似讳莫如深。底下人做事都怕触霉头,也没有谁敢多问。

    大约又是大小姐惹了大人不高兴吧,这种事又不罕见,大小姐一做点什么,谢大人准要被气得跳脚,而二小姐一出面,就能抹平大人的怒气,让整个家里又重归和风细雨。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不中用,她说的话也不重要了。

    周丁没有回答谢稚羽的问题,找了个借口走远了。

    谢稚羽有些无措,站在堂屋中央,没有一个人来欢迎她。

    但无论如何,不能怠慢了嬷嬷。

    谢稚羽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端来一盘点心,安置白兰坐下休息,说自己有点事情,去去就来。

    但其实呢,她是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自己去找父亲了。

    谢稚羽来到父亲院门外时,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顿时,谢稚羽叩门的手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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