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5章 寒门傲骨!  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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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米汤?”

    前排身着锦缎的学子失声轻呼,手中把玩的羊脂玉佩险些滑落。

    转头与身旁的同窗面面相觑,满脸荒谬之色:

    “水里若是没有米,那不就是一碗寻常开水么?既是开水,何来米粥之说?”

    “正是这个理。”

    邻座锦衣少年捻动着书页,嗤笑出声:“想来是这小儿肚里空空,在夫子面前不知所云罢了,天底下哪有无米的汤羹,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几名富家子弟交头接耳,神色间尽是怀疑与戏谑。

    在他们的见识里,便是家中圈养的家禽走兽,吃的也是精细谷与米糠,世间岂会有人连几粒大米都见不到?!

    原本面色发白的赵成,听得周围同窗的嗤笑,猛然回神。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砚台晃动溅出墨汁。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儿!”

    赵成挺直身子,鄙薄地打量顾初,冷声讥诮:

    “我当你有何经世致用的高见,闹了半天,竟是在这圣贤堂信口雌黄,编造这等荒唐虚言!”

    顾初身形未动,清澈的眸光迎上赵成。

    赵成折扇敲着掌心,环顾四周冷笑:“夫子在此考校治国安民的大略,你答不出礼法教化,便搬出什么无米汤在此卖惨博名!”

    “你若是编造谎话,也该编得像样些,真当同窗与夫子都是任你糊弄的愚夫不成?简直俗不可耐,有辱斯文!”

    讲堂内响起附和的低笑,几名同窗翻过书页,只当一场闹剧看。

    面对满堂嗤笑,顾初没有窘迫,双手垂在衣侧,声音清亮平缓。

    “我吃过。”

    笑声骤然一顿!

    顾初扫过一张张锦衣玉食的脸庞,一字一顿开口:

    “不仅吃过,靠着山里的野草苦根,就着锅底刮不下来的米屑,熬成无米的刷锅水,我吃了整整八年。”

    整间乙字号讲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窗外风穿竹林,卷动宣纸,沙沙作响。

    平静决绝的话语里,没有怨尤,没有哭诉,唯有真实,宛若晴天霹雳,砸在众人心口。

    方才嗤笑的几名学子面容微僵,握着毛笔的手悬在半空,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赵成心头微震,看着全堂死寂的场面,火气直冲头顶。

    跨前半步,指着顾初大声喝问:“荒谬!你顾家若当真困顿至此,每日连一口糙米饭都吃不上,那你又是如何进得这白云书院?!”

    赵成逼近一步,言辞愈发尖酸刻薄:“白云书院一年的束脩、笔墨用度,少说也要二十两现银!”

    “你一个吃树皮草根长大的泥腿子,家徒四壁,哪来的白银交纳束脩?怕不是行了鸡鸣狗盗之举,来路不正吧?!”

    此话诛心至极,脏水泼向了顾初的人品与门风。

    “啪!!”

    老夫子长身而起,手中戒尺狠狠拍在讲案上,胡须剧烈颤抖,疾言厉色怒斥:“住口!赵成!”

    “圣贤门下,岂容你在此无凭无据血口喷人,出言构陷同窗!你的规矩礼法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窗外回廊下,宋修远面色铁青,拂袖便要推门而入:“无知竖子,仗着家资竟敢在书院如此狂悖!”

    然而宋修远刚搭上门扉,一只温厚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他。

    顾凡沉静自若,对宋修远摇了摇头,温和开口:“宋山长莫急,且看舍弟如何自处。”

    宋修远微微一愣,廊下少年气度深沉如渊,只得收回脚步,压下火气朝内望去。

    阿烟在帷帽下扯了扯顾凡袖口,温软的身子贴近夫君,软声细语安慰:

    “夫君,赵家这小子嘴巴真毒呢,二弟受这般委屈,阿烟听着心里不爽利。”

    “初儿骨头硬,这点风浪压不垮他。”

    顾凡碰了碰妻子的发梢,目光落在幼弟脊梁上。

    学堂之内,面对赵成的诛心构陷,顾初没有退缩,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背挺得更加笔直,双目如炬,直视赵成羞怒交加的脸,童音朗朗,声震梁柱。

    “我家束脩从何而来?我长兄行事顶天立地,我顾初行的端走得正,今日便当着夫子与诸位同窗的面,明明白白告诉你!”

    顾初昂起头颅,字字如金石掷地:“数月之前,我父替官府服役,惨死于大堤之上,慈母难产咽气,留下襁褓嗷嗷待哺的幼妹!”

    “爷、奶、叔、婶,见利忘义,吞没官府抚恤银粮,更甚者意图将出生两日的幼妹,卖给牙婆换二两碎银!”

    讲堂内心存看客心态的学子们,呼吸不由得一滞。

    “是我十四岁的长兄,舍命相搏,当众立下断亲文书,带着我和幼妹净身出户!”

    顾初的声音没有哽咽,带着一股慑人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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