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8章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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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烟舌头打了结,手忙脚乱将孩子揽进怀里,连连摇晃小脑袋:

    “不……不可这般胡乱喊的。晚晚乖,叫大嫂。”

    “阿娘!”

    小家伙哪里肯听,搂得更紧了,小脑瓜埋在阿烟胸口蹭来蹭去。

    小鼻尖贴着她的脖颈,满是依赖,小脚丫在阿烟怀里欢实地扑腾。

    “哎呀,这可真使不得……”

    阿烟急得沁出汗珠,捧着晚晚小脸蛋哄着:“晚晚听话呀,我是大嫂,

    是你大哥明媒正娶抬进门的,不能乱了辈分。快,跟着我念……大——嫂——”

    “娘亲!”

    “咯咯!”

    小丫头笑得欢畅,口水全抹在软绸衣襟上,银铃般的笑声,满屋飘荡着暖意。

    偏房门帘挑开。

    吴嬷嬷端着一盅枸杞炖乳酪,冷不丁听见这几声清脆呼唤。

    脚下一个踉跄,手里托盘微颤,瓷勺在碗里‘叮当’响。

    看着软榻上面红耳赤,六神无主的少夫人,又看着贴在怀里不撒手的小丫头。

    吴嬷嬷眼圈登时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吴嬷嬷,快来管管她。”

    阿烟像是见着了救命稻草,羞赧中透着慌乱,抱着晚晚急切道:

    “晚晚素来最喜欢你,怎的突然改了口……这若传到族里,

    外人该戳脊梁骨,说咱们伯府没了长幼尊卑,坏了伯爵府的门风。”

    吴嬷嬷将托盘搁在几案上,撩起裙角抹了把眼角,缓步走到榻前,嗓音发颤:

    “老奴倚老卖老说一句,这一声‘娘’,晚晚叫得半点没差。”

    阿烟怔住,长长的睫毛轻颤:“嬷嬷怎也跟着浑说?我到底只是她的大嫂……”

    “老奴在朱门深宅里熬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妻妾相轻,骨肉相残的腌臜勾当。”

    吴嬷嬷定定望着阿烟:“少夫人,自打您踏进顾家门坎,晚晚身上穿的贴肉小衣,哪一件不是您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小丫头夜里受惊啼哭,是您抱在胸口哼着塞北小调哄着的。

    孩子前些日子出痘烧得滚烫,是您三天三夜不合眼,用温水药汁一寸寸擦洗。

    就连晚晚的奶水,也是您守在母羊圈旁,煮好了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的。”

    阿烟唇瓣微颤,下意识低声道:“那些……那些皆是做长嫂的分内之事。

    夫君于我有救命大恩,我替他操持家小,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寻常公侯人家的正头娘子,能做到少夫人一成的,都算得上菩萨转世了。”

    吴嬷嬷擦去滚落的热泪,长叹一声:“古人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可不是戏文里的浑话。

    孩童心思最是通灵纯粹,谁是掏心掏肺护着她,谁给了她第二口活气,她心坎里比谁都透亮!

    老奴先前还琢磨,小姐开了嗓,是先喊那提刀拼命的长兄,万没料到,她头一个认下的,偏偏是您。”

    阿烟低垂眼帘,抚上晚晚的面颊,胸口像滚水一般翻江倒海。

    她是踏着尸山骨海,活下来的西北王!

    自幼披甲束发混在塞北风沙中。

    耳畔除了战马,濒死的悲嘶,便是刀锋入骨的闷响。

    何曾有人这般,软软糯糯地喊她?!

    这一声啼唤,如春水化冰,将她骨子里的戾气与防备,散得无影无踪。

    可仅仅片刻,阿烟贝齿轻咬下唇,埋下头去:“可……初儿往后是要博取功名登天子堂的,夫君更是御笔亲封的伯爵。

    来日若是让朝堂那些言官,知晓小姑唤长嫂为母,定会参夫君治家无方、悖逆纲常。我……决不能给夫君招惹半分污名。”

    “哪个活腻了的酸腐言官,敢管我青石伯府的内宅家事?”

    门帘微动,沉稳男声穿堂而入。

    夹着屋外深秋的冷风,顾凡走进暖阁,一身玄黑利落常服,面容棱角分明。

    “夫君!”

    阿烟美眸微亮,抱着晚晚慌忙起身,语调软软糯糯,七分委屈三分无措:

    “夫君怎的这般早便回了?外头风大,我去给你备些姜水驱寒!”

    顾凡摇头握住她的手,将她和软团子,一并揽进胸膛:

    “后山重甲步阵操演得差不多了,李富贵运来的铁料也点验封存,心里念着你们,便早些抽身回来。”

    阿烟轻咬下唇,小手攥着顾凡衣襟,细若蚊声:“夫君……方才的话,你都听着了?”

    顾凡捏了捏晚晚,奶膘小脸蛋,轻笑一声:“一字不落,听得真真切切。”

    阿烟心头一紧,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道:“夫君休要怪罪晚晚,

    小丫头不懂规矩瞎叫唤,阿烟正教训她呢,绝无越俎代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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