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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不敢在朕的眼皮下弄鬼!去,依着王院判的方子,将这灵桃与三杯醉调好,呈上来!”
冯保躬身领命,取来玉碗,熟练地切开一枚灵桃,榨出浓汁,又倒了三两烈酒,搅匀后奉到御前。
老天子接过碗,仰头灌下,一滴未剩。
十几个呼吸后,暖流在腹中升起,老天子面色骤然酡红,
目色瞬间清明,从榻上长身而起,脚步生风,走了三圈来回。
“痛快!真是痛快!”
老天子抓起朱笔,声洪钟:“从今日起,不必再抠抠搜搜!每日一颗灵桃,
三两烈酒,尽数呈来!朕要让满朝文武看看,朕的身子骨,还能掌大周三十年!”
冯保垂首恭声:“陛下万福,大周中兴在望。”
王怀仁退出大殿后,一甩袖子暗自腹诽。
闹吧,这种纷争,老夫见多了,不过衣角微皱罢了!
……
入夜,神京城留仙楼。
绣楼灯火通明,丝竹管弦,靡靡入耳。
顾凡斜倚软榻,身着锦缎华服,一手拍膝,头仰着接住,纤纤玉手递来的酒,奢靡陶醉。
珠帘轻响,如梦一袭烟罗长裙,抱着琵琶缓步走来。
顾凡抬眼,从袖中抓出碎银,扔上矮几:“今儿眉头怎这般紧?莫非本侯给的赏钱不够,怠慢了姑娘?”
如梦将琵琶放在案边,强颜欢笑叹气,在锦凳上坐下。
“侯爷说笑了,侯爷出手阔绰,整个神京谁人不知。”
如梦素手执壶,给顾凡斟了一杯酒,眉宇带着愁绪:“只是奴家心里烦闷,搅了侯爷雅兴。”
顾凡抿了口酒,换了个姿势:“在留仙楼里,你已是说一不二的头牌,
吃穿用度比寻常官宦小姐还体面,有什么好烦心的?”
如梦揉了揉帕子,轻声叹息:“侯爷有所不知,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月底开擂。”
顾凡挑了挑眉:“花魁大选?凭你的相貌和琴艺,争个名头很难?”
“若寻常楼阁的姑娘,奴家自是不惧。”
如梦摇了摇头,多了几分无力:“可教坊司的那位苏清荷姑娘,乃是上一届的花魁魁首。
她自幼长在教坊司,受名家指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背后有诸多世家公子,与翰林学士为她题诗作赋造势。往年奴家每每对上,都落了下风。”
顾凡听着,眼底闪过轻笑,酒盏搁在桌上。
“原来是教坊司的人。”
顾凡叩击着桌案,云淡风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世家名士撑腰,确实棘手些。”
如梦垂眸,苦笑一声:“神京花魁大选,拼的不仅是容貌皮囊,更是背后的诗词文采与权贵声势。
教坊司背后站着礼部,与国子监的大人,凡有盛会,必有名篇传世。
奴家在这留仙楼虽有些虚名,终究比不过士林名宿捧出来的。”
顾凡看着她,愁肠百结的模样,这花魁大选,倒是可以做做文章,随后意有所指:
“名篇?士族大家的门面罢了。既然这神京城的水还不够浑,本侯倒是不介意,添上一把柴火。”
如梦闻言一怔,有些捉摸不透,他话中的深意。
将酒壶搁案上,敛裙坐在锦凳上,眉宇间愁容挥之不去:
“花魁大选就在五日后,神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都会到场。
奴家若是拿不出新意,今年这魁首,又要拱手教坊司了。”
顾凡靠着锦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年一度的盛会,那个苏清荷,真有这么厉害?”
如梦咬咬唇,虽然愁眉苦脸,但自有不服输的傲气:“若论容貌身段,奴家自问不输她半分!
至于舞技,奴家七岁练功,胡旋与折柳练了整整十年。
旋舞百转不沾尘,论柔韧飘逸,她苏清荷也要逊奴家三分!”
顾凡挑眉:“既然技高一筹,何至于年年被压一头?”
“差就差在‘势’与‘词’上。”
如梦自嘲一笑,执壶倒了半盏酒:
“教坊司背后站着国子监的宿儒名士。每年大选,那些名家会为她作赋填词。
她登台一曲,满城读书人叫好,声势造到了天上。奴家跳得再好,
没有绝世好词压阵,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个卖皮肉的倡优。”
顾凡放下酒爵,在房中踱了两步,目光放在案上的宣纸上。
“跳舞这件事,若是只为迎合酸腐文人,路子未免有些窄了。”
顾凡转身,上下打量如梦一眼:“他们既喜欢摆弄雅俗之争,本侯就造个九天玄女。”
如梦神色微怔:“侯爷的意思是?”
“这三天里,你按我说的改制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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