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翰叹气：“是我的错，他到这里来，原本是为了完整的家，结果还是……”

    雪沁心情压抑：她何尝不期待完整的家，为什么这世界上的事情最后一定要发展到丑陋的地步？

    可是，过去共同生活的这段时光，成文翰对她的照顾也并不是虚假的。

    她痛苦地吸气，也有种想跟着成凛出去透气的冲动。

    成文翰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转而看向雪沁：“雪沁，你没事吧？”

    雪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她顿了顿，强迫自己补充一句，“你们决定了就好，我……支持你们。”她鼻子发酸，声音发闷。

    成文翰道：“随时欢迎你回来坐坐。”转而又苦笑着叹气：“如果房子没被银行收走的话。”

    黄筱云站起身，拍了拍雪沁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了，明天我们再谈搬家的事。”

    雪沁点点头，回了房间。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我们出去找找凛凛，你在家吧，他要是回来了，通知我们一声。”

    “好。”雪沁扬声道。

    等彻底寂静后，雪沁带着手机，坐在客厅里给成凛打电话，自然是没人接，她回忆了他离开的样子，应该是没带手机的。

    她看向落地窗外，光看到被风吹得东摇西摆的树枝，就觉得冷。

    真是的，反正都离婚了，搬出去就没交集了，自己何必再关心成凛呢？

    真累。

    这时，她听到开锁的声音，一回头，原来是成凛输入密码，走了进来。

    他脸颊发红，嘴唇却发白，看起来冻得不轻。

    “你回来了，他们出去找你了。”雪沁刚要拨通妈妈的电话，就听成凛冷冰冰地问道：“家里到底欠了多少钱？你妈跟你说了吗？”

    雪沁不想让她们母女背上嫌贫爱富的罪名，站起来道：“其实他们离婚不光是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成凛逼问道。

    雪沁叹气，犹豫了下，才说：“你爸跟他医院前台有一腿，他出轨了。”

    成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厌恶，如此强烈的好恶情绪，雪沁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忙道：“别说是我说的。”

    “你确定？”

    “我看过照片，除非他们在车里接吻，肯定不是在做人工呼吸。”

    成凛露出了极为嫌恶的表情，咬了咬牙，又问：“你早就知道他们要离婚了吧？”

    雪沁也意识到自己面对离婚的表现太平静了，她只能坦白：“看到出轨的照片，任谁都能猜到婚姻要到尽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成凛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道：“我说你最近怎么对我态度变好了，原来是觉得以后不用再见了，所以没必要再起冲突，走好最后一段路？”顿了顿，又哼道：“还是说这都是你妈告诉你的小手段，这段时间要维护好家庭和睦，争取博得成文翰的同情，离婚多占利益？”

    “啊？”雪沁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一瞬间，委屈和怒火萦绕心头，她瞪向他：“我……”

    她想解释，但就在开口的瞬间，她改变了主意：成凛凭什么一副审判她的嘴脸。对他好不好，从来不是她的义务，他有什么资格质疑她的动机。

    于是她选择了绝对能气到对方的回答：“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我也要搬走了，这些重要吗？”

    成凛一愣，明显被气到了，眼睛睁大，咬着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重要！赶紧搬走！”说完，转身就走。

    雪沁对着他的背影回敬道：“马上就走，不用你说！”

    成凛的脚步顿了下，似是想回头，但终究没有，而是径直走回了房间。

    雪沁认为自己赢了这场小争吵，但只觉得心烦意乱，她重新坐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能听到那边传来的风声：“成凛回来了，你们也快回来吧。”

    挂断电话，她只觉得客厅空落落的，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心发慌，也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