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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阴沉地问:“做什么?”
听起来不大高兴呢。
隐荷也不跟阿婆兜圈子, 她开门见山道:“情蛊真的没有办法解除?”
阿婆盯着她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辛殊晚?”
隐荷一顿,不明白阿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仿佛穿透她, 看见了更多东西。
隐荷问:“你看见了什么?”
阿婆冷笑一声:“老婆子我不止是个巫医,还会点占卜之术。”
隐荷:“?”
怎么, 难道就连占卜之术也告诉这位阿婆,她会和辛殊晚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
阿婆合上半扇门道:“永远不可能解除的, 生死不离蛊本就少见。”
说完之后她就打算关上门,被隐荷用一只手拦住了,隐荷笑意盈盈道:“阿婆,别着急呀。”
隐荷透过缝隙看见,阿婆的房间里面也很暗。
听说辛殊晚喜欢明亮的屋子,于是摄政王府的屋子大多有很多窗户,日光透过窗户,照到木制地板上,少了几分燥热,反而分外惬意。
隐荷刚刚从屋子里睡了一觉才过来,死士风餐露宿,可谁不喜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呢。
阿婆的房间变成这样,只能是她自己改造的。
隐荷扫过阿婆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忽然间,氛围全然变了。
一个娇艳如盛夏荷花的娘子,一个快要年过七旬的阿婆,对视的时候,竟然有短兵相接的声音。
阿婆道:“你不应该来试探我。”
隐荷问:“那我试探谁?”
辛殊晚吗?
辛殊晚这个人心机深沉,可对她的心思,浅得如同一汪溪水,隐荷一眼就能将辛殊晚看透。
就算是试探,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隐荷担心她看透的只是表象,溪水之下,是不曾显露的冰山。
“反正我解不了情蛊,你何不再去请个有本事的人?”阿婆淡然道。
呵。
这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隐荷的神色冷淡了几分,她笑起来似花,冷着脸的时候,又如同一把利刃,反光的刀身照着阿婆的脸。
隐荷出了院子,背后还传来阿婆好心叮嘱的声音——
“情蛊只会随着发作越来越深入,除非你与对方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
余光瞥见院子外的牡丹,隐荷随手折了一枝拿在手里,层层叠叠盛开的牡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隐荷走到哪里,哪里便被花瓣铺出来一条小道。
直到隐荷撞进辛殊晚的怀里。
她看着一身骑装的辛殊晚,目光还有点发愣,等了等,才想起来,陛下今日好兴致,带了皇子大臣去东山打猎,其中还特别吩咐辛殊晚同行。
辛殊晚应该是刚刚才回来。
她那张清冷的脸被晒出薄薄的粉色,隐荷觉得,辛殊晚被骑装覆盖住的锁骨,怕是也跟着变粉了。
她有心想看,却被辛殊晚的这身骑装遮得严严实实的,除非她上手去扯辛殊晚的衣服。
啧,情蛊不是还没发作吗?隐荷舔了舔唇,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今日的时光如此难打发。
隐荷用过早饭之后,便去荷花池中划了一会儿船,接着又去辛殊晚的书房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捱到用午饭的时候,等她睡了一觉起来,花园在日光下颜色依旧,可她还是没有看见辛殊晚。
原来症结出在这里。
隐荷当即也不客气,扑进了辛殊晚的怀中,她问:“辛小姐不会武功,还会打猎?”
闻着怀里隐荷身上的香气,辛殊晚道:“只会一点。”
骑装让隐荷无处下手,隐荷最后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问:“谁教你的?”
辛殊晚的眼神变了变,她抚着隐荷的脸柔声道:“我等着你来教我。”
隐荷一愣。
她和辛殊晚撞见的时候,是她一身血潜入了辛殊晚的马车,当时正值三皇子府的人搜查刺杀三皇子的人。
辛殊晚是不是联想到了她的身份?
她一个杀手,会些打猎骑马之类的东西,似乎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隐荷答应下来,“我教你。”
辛殊晚院子里的空地被人布置成了射箭的场地,百步之外,立着一个箭靶,辛殊晚和隐荷站在屋檐下的阴凉处。
隐荷看看远处的箭靶,又看看安青刚刚拿过来的弓箭,和满满当当的箭筒,她笑着道:“我只说要教辛小姐,辛小姐怎么知道是今日?”
辛殊晚道:“我向来等不到第二日。”
辛殊晚素手拎起那把弓,柔软的手和强硬的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隐荷想,这双手不应该用来拉弓。
应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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