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离开。

    看样子气得不清。

    等大家都准备好了，作为裁判，苏格兰公平让他们三人先抽个签，再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金毛帕里斯。

    他依旧浮夸地向观众绅士礼鞠躬，高歌道：“沉迷于我的技艺当中吧各位！”

    接着在大家一言难尽的目光中，他专业地伏到。左肘撑地，枪托抵肩，整个人稳得纹丝不动。400码外开，靶标一闪而过。果断一扣扳机。

    苏格兰看了眼成绩：“中。”

    正中人形靶标的心脏。

    这个成绩很不错了。

    而且姿势和呼吸频率都很专业。看起来不像外表那般花瓶。

    比赛一共三轮，依次往后拉100码的距离，并且靶标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难度逐渐提高。

    而帕里斯始终镇定，除了最后一枪600码没击中致命伤，擦肩靶标的手臂，前两枪发挥都很不错。

    苏格兰心想，挺厉害的了。难道他真的是赤井秀一？最后一枪是故意放水的？

    ……那赤井秀一的精神状态还蛮特别的……不过想想冲矢昴，也许老搭档其实一直压抑着本性也说不定……

    接下来是卡慕。

    苏格兰淡淡看了眼卡慕，没给他太多时间准备，直接开启比赛。

    第一枪显靶的时间是8秒，400码。在苏格兰的眼里，这时间足够长，距离足够短，目标宛如悠闲散步。无论哪种类型的枪，一枪就能搞定。根本不用思考太久。

    而卡慕，直到最后一秒，才按下扳机。

    砰的一声，勉强击中心脏外侧。

    听到成绩不如帕里斯后，卡慕当即额头出现冷汗。面对观众的疑惑和苏格兰的冷眼。

    他嘴硬甩手，“枪不顺手，我只是在调试而已。”

    苏格兰没说话，示意第二轮准备。

    第二枪显靶的时间是5秒，500码。在苏格兰的眼里，这同样轻松。训练场甚至没有风和阳光，不需要考虑户外因素，计算其他角度。

    卡慕依旧擦边而过，这一次擦得更远些。只击中了人形标靶的左侧腰部。

    卡慕顿时呼吸变了。

    而一看到卡慕的呼吸频率变急促，苏格兰便知道第三枪的结局。

    果不其然，彻底脱靶。

    众人哗然，纷纷念叨这什么情况。

    “我记得以前的苏格兰，别说600码的距离了，700码他也从来没脱靶过。而且都是击中致命伤，获得满分。今天怎么会？”

    “不知道啊？难道睡了三年，手感下降了？”

    “嘘，这可不敢胡说。”

    苏格兰将统计的成绩递给卡慕。

    望着卡慕逐渐变绿的脸，内心毫无波动。

    “我只是没有拿到趁手的M24，所以才…一时不慎……”卡慕努力辩解，一看到苏格兰，更气了，“要不是你！你故意的吧！明明知道——”

    “一名真正老练的狙击手，即便换掉了常用的枪型，也不会因此水平退步。”苏格兰淡淡提醒道。

    要是自己上，区区换枪而已。去实地演练，干扰因素更多，照样能拿满分。

    赤井秀一望着两人的争论，心中愈发肯定青川寛是故意撤下M24和几款常见枪型。

    他完全听得懂青川寛话里的意思。

    作为老练的狙击手，自然有自己最趁手的枪型，甚至是独属的枪支。那是磨合千百次才有的默契，被视为第三只手臂般的存在。

    瞄准的时候，本能会接管一切，根本不需要多想，手指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扣下去。

    不过战场总是瞬息万变，有时候专属的枪支没了，其他枪也不是不能用。

    就是麻烦了些，需要调整手感，敏锐察觉差异，大脑不断计算最佳弹道。

    ——而这些细节和差异，不是单纯靠复刻某人的能力就能做到的。

    尤其是心跳和呼吸。那种东西，考验的是一个人最底层的自信和意志力，绝不是能力复制就能糊弄过去的。

    现任的卡慕太奇怪了。赤井秀一心想。以他对前搭档的认识，绝不会出现这种呼吸频率改变的不合格表现。

    ……比起现如今的卡慕，提醒他的苏格兰，给自己的感觉更像是前搭档。

    这些专业的内涵，观众是看不太出来的。但显眼的成绩直白说明一切。

    萩原摇了摇头，跟另一名观众松田咬耳朵：“面对那个差点毁了他形象的卡慕，他都还是那么温柔，连提醒都很委婉。”

    这些专业差别，明明可以等卡慕实地做任务时，让他自己发现其中差异，导致任务失败。这样会摔得更惨，搞不好会惨遭琴酒追杀。

    可苏格兰偏偏以这种无害的比赛形式点出来，提醒他不要自以为是、得意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