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揉进骨血  探骊还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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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定睛瞧去,那花绳忽而动了一下,随后蜿蜒地向前游移。

    什么见鬼的花绳!李锦闻吓得跳起来,那分明是一条蛇!

    白九听见院中的尖叫声,连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人就已经冲到她身边来了。

    “有蛇!”李锦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撇开脑袋,指着地面。

    白九头一回见她对什么东西如此恐惧,赶忙安抚她,随后将勺子递到她手中,自己追出门,处理那条蛇去了。

    李锦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总忍不住想象那冰凉的东西爬到自己身上。

    只是想一想,都会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儿,白九从门外回来了,单手揽上她的腰,哄道:“我已经把它弄走了,它绝对不敢再回来的,娘子不怕。”

    李锦闻轻轻点头,一边任他搀扶着往屋里走,一边说:“我最怕蛇,那种全身滑溜溜又冰又凉,还会缠在人身上的东西最吓人了。”

    李锦闻的情绪好了一点,白九的心却越来越沉。

    滑溜溜又冰又凉,会缠在人身上……

    龙不就是这样的吗?

    无非是比蛇多了几只爪子。

    白九和李锦闻坐到屋里,他心里翻来倒去建设了一番,才试探着开口,问:“只要是长这个样子的,娘子都不喜欢,是吗?”

    李锦闻:“多瘆人啊。”

    白九又问:“万一它不伤人,还很友好呢?”

    李锦闻果断道:“受不了。”

    白九:“就没有例外吗?”

    李锦闻很残忍:“若不是连看都看不了一点,恨不得一棍子敲死。”

    白九愈发心惊胆战。

    李锦闻乱撞的心脏已经回到胸腔里,缓过来之后,她才发现白九已经追问了好几句,甚至还颇有些遗憾的意思,于是她狐疑地盯着白九,道:“你怎么问这么多?莫非你喜欢蛇?”

    白九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

    说完,他又泄了气。

    看来一定要瞒好了自己的身份,不然,李锦闻就不要他了。

    “嗯?”李锦闻看出他神情落寞,轻声质疑。

    “我是在想,娘子这辈子总不可能在哪里都遇不到蛇,若能帮娘子克服恐惧,就可以——”

    “不要再提那东西了!”

    “好好好,不提了。我明日就去找些驱虫的药,往院子周围撒上,保准日后家里不会再出现任何娘子不喜欢的东西!”

    在李锦闻这里,给她提出解决方案就是最好的安抚。她果真舒缓了态度,白九也揭过这茬,去厨房端来饭菜,用清风三虾彻底转移了李锦闻的注意。

    白九的手艺极好,清风三虾做得很有卖相。但李锦闻发现,这道菜其实与寻常的虾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摆出来漂亮,做起来更麻烦。

    从前在宫宴上,众人将这道菜夸上了天。说是专门从南边请来的厨子,如何备菜,如何费心,如何稀罕,李锦闻和阿姐这样“格外受宽恕”的罪人之后,都没有享用的资格。

    后来她到了南边,才发现,这里普通的富商也可以在有名一点的酒楼里点上这么一道菜。当年宴席上,达官贵人们的夸耀好似成了刻意卖弄逢迎的笑话。

    今天有人专门为她做了这道菜,她亲尝过后,更觉得并没有那样神乎其神。

    清风三虾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是京城路远,从南边去的厨子成了宝贝,南边的特色也成了珍奇。再加上这道菜实在麻烦,更成了那高位上的人津津乐道的特权。

    “麻烦”好像等同于“费心”,争来争去,众人也只是在争一个“值得费心”的特权。

    不过,白九费心一场,哪怕李锦闻对这道菜失望,也表现得很喜欢。

    再怎么说,也得对得起白九对她的用心。

    至夜,李锦闻不知怎么回事,又想起白日里那条蛇来。夜里寂静昏暗,本就容易将情绪放大。李锦闻横竖睡不着,就转过身来,拍了拍身边的人。

    “九郎,我忘不了那叫人害怕的东西。”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白九贴上来,吻在她鬓边。李锦闻轻轻转过脸,对方的吻就落在了她眉上。

    缱绻而温和,像是无声又炙热哄慰。

    李锦闻总能在白九身上感到一种极致的反差。他与她相处,时常单纯到近乎幼稚。可是他在生活上又显得过分老练,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很贴心。

    他偶尔莽撞,就像现在这样。即便他的吻缠绵柔和,也无法遮掩激烈的欲望,好像每一次接触,都要做到极致的严丝合缝。

    每每这个时候,李锦闻都招架不住,可又忍不住抱紧他。共振令他们几乎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李锦闻很喜欢这样的白九,她并不羞于承认,只有激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才足以点燃她,拉她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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