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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点没命,不过运气好,被人救下了。”
李舜齐:“……”
这人前几日说头一回遇见她这样的伤患,能救回来已是祖宗显灵,原来是这么个显灵法。
李舜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真是祖宗显灵。”
梁相旬揭过这茬,嘱咐道:“你这伤还需静养,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就好。”
李舜齐歪头看着他:“我应该同说呢?”
“可以同照顾你的人说。”
“可是已经五日了,她从来没搭理过我。”若非她迷迷糊糊在梦里听见过三人谈话,李舜齐都要怀疑日日过来的老妇人口齿有疾了。
梁相旬道:“她不喜欢与人交流,不妨碍你向她提要求。”
李舜齐无奈,又问:“你家就三口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梁相旬跳过了第一个问题,只回答第二个:“他们是我的父母。”
李舜齐凭直觉否认:“不像。”
梁相旬看了她一眼,补充:“养父母。”
同是父母早亡,李舜齐自觉戳到了对方的痛处,讪讪应了一声:“哦。”
“姑娘若无事,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梁相旬说完,径自出门了,房中又恢复了静默。
李舜齐隔着窗子,看那人离开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这山中既然没有人家,自然没有家畜,那么兽医给什么东西治病呢?
总不能专给山林里的野兽治病吧?
若真如此,这梁相旬……行事还挺别具一格的。
李舜齐没过多思索,发了一会儿呆,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愈苍山下的雨停了半日,到了晚间,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李锦闻坐在榻边,垂眸盯着陷入沉睡的白九。
白九身上依旧很烫,李锦闻白日里趁着雨歇,请了村里的郎中来为他看诊。郎中说白九只是淋了雨受寒,才会发起高热来。他身体底子好,养一养,很快就能痊愈。
村医家里的药材有限,开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药,李锦闻只好先给白九吃着。她打了一盆凉水,用布巾浸了水,敷在白九额头上,给他降温。
她刚发现白九发热的时候,对方不知是不是烧得有些糊涂了,总说自己无碍,还不肯休息。是她强摁着他,佯装生气,他才肯乖乖歇下的。
李锦闻摸摸他的额头,叹了一口气。她闲来无事,此刻便坐在这里看他。
她这夫君,平日里还算活泼,虽很听话,却总是吵吵闹闹的,如今躺在榻上睡着,愈发显得乖巧。
屋里安安静静,唯有屋外雨声滴滴答答,如同一曲沉静祥和的配乐,令榻上的人都显得有几分柔顺。
天渐渐黑下来,李锦闻看不清人,便起身点上灯。昏黄的烛火自带温馨的柔光,给室内罩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白九的眉眼即使凌厉,在这样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柔和。
李锦闻攥着他的手,轻轻在指节上揉了揉。他的手掌宽厚,时常泛着微凉,此刻却显得烫人。
他手上的热度传递到李锦闻指尖,又顺着指尖流进她的血液。夏日里贴着这么热的一只手,实在是不大舒服的。
可李锦闻没松手。
白九看起来又高又壮,没想到竟也会先她一步病倒。李锦闻想起捡他回来的那日,雨像今天一样缠绵,彼时的他也如今日一般发着高热,需要照顾。
明明是相似的情景,李锦闻却觉得有些地方不同了。
很多时候,李锦闻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来自白九的感情。很浓烈,轻易就能将她感染。
她无法断定白九带给她的关心和爱护算不算爱,可她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欢喜。
不同于阿姐的呵护,也不同于先生和嬷嬷们的关心,而是来自于一种私心与责任混杂不清的交织,这种感情似乎是无私的,可又能令她感受到一种名为欲/望的索求。
这种爱,可以接受吗?她要如何面对,又如何回应?是不是需要做出一些改变,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无动于衷?
李锦闻思绪混乱,抓着白九的手指也不自觉握紧,白九昏昏地醒过来。
“娘子……你怎么了?”白九脑袋里烧得一团乱,却还是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她的情绪。
李锦闻眨了眨眼,将眼前蜡烛糊出的光晕眨出去。她安抚地笑了笑,柔声道:“我没事。”
白九歪头瞧着她,眸中映着跳跃的烛光,显得眼睛里莹莹的,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发了高热。
李锦闻晃了晃他的手,问:“你现在感觉如何?头还疼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白九愣愣地看着她,没答话,李锦闻不明所以,倾身凑近了些,低笑着问:“怎么回事?烧傻了?”
她这话本来是开玩笑,说出来自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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