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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一个孩童,怎会对他百般试探至此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九在面对李锦闻之外的人时,一向没有耐心。
李锦闻恰在此时沏好了茶,她端着托盘进门时,不偏不倚听见了这么不客气的一句话。
“九郎,莫要无礼。”她低嗔了一句,随即开始倒茶,她脸上带着歉然的笑意,对做客的少年人道,“外子久病,心情郁闷,若有失礼之处,我代他向您赔礼。”
少年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无妨无妨!”
李锦闻倒了三碗茶水后,也坐下来,笑问:“还未请教小先生名讳。”
“姑娘客气了,在下姓李,名闲客。”
“您也姓李?”李锦闻笑道,“真是巧了,说不准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李闲客听闻此言,似乎诧异万分,道:“缘分,实在是缘分啊!”
白九见他如此激动,在旁冷哼了一声。
李锦闻暗暗瞪了他一眼,随后结束寒暄,主动向李闲客提起白九这些时日的状况:“九郎半个多月前,淋了一回大雨,后来就染了风寒,以至于高烧不退,时常头晕目眩,无精打采。在下常闻有人因发热而落下其他毛病,也听闻有人因高烧而死,所以格外忧心。”
李闲客听着她的陈述,却气定神闲,道:“这位郎君的病并无大碍,好治。”
他从袖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珠子,托于掌心,递到李锦闻面前:“喏,将此物放在病人的床头,他这病,不出三日就能痊愈。”
李锦闻双手接过那颗珠子,捧在眼前细细观察。那珠子通体水润,即便屋中没有阳光,也泛着水莹莹的亮光,活像一颗日照之下粼粼的水球。
白九的目光定在那颗水球上,轻轻蹙眉,却并未出言。
李锦闻并未注意到他神情上的异状,她的目光仍落在手中之物上,很是新奇地询问:“这是何物?”
李闲客又展开他那扇子,笑着解释:“多年前,一位恩人送的,如今派上了用场,也是它的造化。”
“单凭这个就能化解我家夫君的病症?”李锦闻似乎有些没底,追问道。
“自然。世事皆为果,而有其果则必有其因。你夫君这病,在大因果之中,自然也能由大因果来治。”
李锦闻听不懂他这番神神叨叨的言论,又问:“真的不用再配合其他药物?”
李闲客胸有成竹:“不必。”
李锦闻勉强接受了这个办法,这少年说了三日痊愈,而白九已经病了半个多月,试上这几日应当也不会耽搁什么。
于是她道:“既然您如此笃定,在下便信。只是,不知在下可以给您什么酬劳?”
“在下出山,一为还往日因果,二为渡有缘人。你夫妻二人与我有缘,何须酬劳?”这番似有玄机的妙语出自李闲客这样一个小少年之口,一时竟让人觉得分外违和。
“嗯……只是,我心下过意不去……”李锦闻正思索着说句什么“日后有缘再相报”之类的话,表示一下心意,却见李闲客开始从褡裢里往外掏东西。
“既过意不去,那便帮在下画几张符吧!”
他将掏出来的空白纸张摆好,又将笔递给李锦闻和白九,接着又分别给他们研好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倒像是干过无数次似的。
李锦闻的手中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根笔,只见自己面前被放上了红色的墨,而白九面前的则为金色。
“额……”李锦闻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两声,“怪不得听您说话颇受……启迪,原是修……道之人。”
白九却不多言,只问:“需要画几张?”
“一人五——”李闲客似乎考虑到什么,又改口,“十张!十张应该就够了。”
话毕,他又从袖中分别掏出两张画好的符纸,平铺在二人面前,道:“照着这个画就成。”
李锦闻和白九默然画完了二十张符。
趁着李闲客收拾桌上笔墨纸砚的空档,白九问道:“方才你说我与娘子很是般配,说的是哪方面?”
李闲客无暇抬头,只是声音清朗地回道:“缘分天定,有些事几百年前就定下了,这辈子就算阴差阳错地错过九十九次,也会在第一百次修成正果的。”
白九不爱听这话,说得好像他和娘子的情路有多坎坷似的。他最听不得这种说法,没搭腔。
李闲客收拾好,抬头,曲臂伸在他眼前,在虚空中上下点动,道:“何况你二人本就般配,简直天造地设!愈苍山和洵河水的缠绕羁绊,也不过如此!”
这话白九爱听,于是他浅浅勾起了唇角。
李锦闻对这些话不太感兴趣,她一向认为,天行有常,但人事由人。她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李闲客告辞,李锦闻跟出去相送,白九则留在了屋里。
路过庭院的时候,李闲客特意多看了隔壁阿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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