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跨坐在电瓶车上，爽朗一笑，“走！出发！”

    金渡提着饭盒，把自己被头盔压散的头发重新理好，应和道：“出发！”

    雪天路滑，可游载酒风驰电掣，冷风隔着温暖的头盔在身旁呼啸，金渡把手蜷在袖子里，整个人缩在游载酒身后。

    好温暖。

    轮毂从融化的冰雪上碾过留下黑色的轴痕，道路两旁银装素裹，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雪，路边的球墩子上还被人堆了不少白色小雪人，小电驴一路疾驰停到金陵一中校门口，游载酒一个神龙摆尾，帅气的漂移，精准停在夹道在门口记名值周生中央。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嗨呀嗨呀，迟到了！崽你快进去！”游载酒急匆匆地找饭盒。

    “早饭在我手上。”金渡提醒妈妈。

    “哦哦哦，那你去吧，记得吃早饭噢~不要饿肚子，面条放久会坨掉的。”游载酒笑出八颗大白牙，明明整个人纤瘦得不行，但却每一天都活力满满的样子。

    就连金渡都看着她不自觉地勾起了唇，嘴角的笑越咧越大，然后她把饭盒捧在自己怀里，高高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我会吃的，你快去上班吧！路上慢点，雪天地滑！”

    游载酒套着皮手套，竖了个大拇指，“包的，不看你妈是谁？”

    而后两脚在地上滑了两步，又搭上了电瓶车的小踏板，风风火火地走了。

    最近据说游载酒找了个新工作，是国企，待遇好着呢，五险一金全包，总之最近干劲满满。

    蹑手蹑脚溜进教室的时候，果不其然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

    “这已经是你这周第几次迟到了！”老班气得脸都红了，把人提到走廊就要开骂。

    金渡突然想起来自己出门太急忘带书包。

    算了，就这样吧。

    她把手中保温袋搭在护栏上，拉开拉链，便把保温盒拿了出来。

    “你干嘛？”唾沫星子直喷的班主任愣住了。

    “吃面，不然坨了，我妈亲手下的，闷坏了可惜。”

    上辈子金渡就馋这口，可惜怎么都复刻不出味道。

    金渡拆开筷子，后知后觉地仿佛想起了什么，“老师你也没吃早饭吗？”

    班主任整张脸阴沉得涨红，“吃吃吃，上次月考你才考410，还有半年就要高考，我看你能考到哪去！”

    放完狠话，她片刻都不想待，踩着高跟哒哒回了教室。

    金渡茫然地眨了眨眼，嗦了筷子上满满一口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香——

    松松软软的鸡蛋裹着酸甜适当的西红柿汁挂在老家特有的米面上，面条入口即化却又不过分软烂，金渡高兴地眯起了眼睛，埋头苦吃，哼哧哼哧。

    “高考么……不会再有高考了。”

    算算日子，白塔也快降临了，看这模样，就在这几天了。

    刚巧清晨的第一抹朝阳破开云层，楼下一群十八岁的少年嬉笑打闹，操场上有人穿着短袖在跑步，远处飞鸟在天际遨游，金渡嗦光了汤汁把饭盒收好，呼出一口白气，脸颊蹭着围巾，阳光晒在雀斑上，下垂眼微抬，眺望着井井有条又干净的城市，轻叹一声，“真美好啊！”

    “只可惜……”

    “大部分人，都要死了。”

    进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结束了。

    金渡坐回座位，只听自己身前的胖子，指着头顶的白塔，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对着周围人道：“你们说，这白塔之上，会不会住着仙人啊？”

    胖子姓白，叫白幼千，外号白有钱，语文英语一骑绝尘，数学常年挣扎在及格线，成绩就是211中游的水平，但是家里都铺好了门路，为人豪爽义气，虽是嘴碎了点，但在全校都混得开，呼朋唤友好不威风。

    “有没有可能以后我们也能修仙啊！将身一纵，便是十万八千里，腾云驾雾，无拘无束，天地逍遥！”胖子的手在空中乱舞，整个人激动到不行，“你们还记得吗？半年前这塔还在云雾里只有塔尖一角，现在整座塔身都在云雾里若隐若现了。我感觉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它会不会只在等待一个真正现世的时机，待它降世，就将开启一个超越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修真新时代！”

    “到时候人人可修仙！我们也再也不用整天埋头解数学题了！”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恨极了数学，但要是修仙要考数学呢？”胖子同桌搭嘴。

    “瞎说什么啊！快呸呸呸，呸三下！”胖子连拿书敲同桌脑袋。

    金渡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胖子抱臂挑眉，“有你笑的份吗？哪怕有仙人，仙人也是看不上你这种年级倒数的。不要笑，万一我是极品单灵根，当场被宗门上古大佬看上，选为亲传弟子，你要是现在说点好话，我还能给你领个扫地的差事！”

    还真是极品单灵根。

    金渡扫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