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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苑建好,陛下赏给哪位太女,就等同于皇位。”
那怪不得东太女这般急躁了。
沈望津皱了皱眉,道:“陛下知晓吗?”
明云:“暂且还不知,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旁的聂花没说太多,说等老师你去了再细说。”
聂花是东太女身边的贴身侍女。
沈望津愈发头疼了,道:“备车。”
上仙苑处在皇城的东处,大小堪比一座小城,地处平原、绿树成荫、花草遍布、一看便是精心养护。
整体殿身由檀木主要制成,原地拔高数十米,歇山顶角脊向外顺滑延伸上挑,将明黄砖瓦之上的六兽凸显的愈发威严。
正殿门前有一处向前延伸约百米长的龙尾道,两头高大狻猊稳重坐于两侧。东西两阁高度相比正殿偏低,宛如双耳附在正殿两侧,更显庄重。
……这已经是前言了,如今映在人眼中的仅剩一片黑黢黢的废墟。
沈望津下了马车,由聂花领着徒步走了许久,才到这一场浩劫的幸存之地。
聂花行了一礼,道:“太傅大人,奴婢就送您到这儿,殿下要说的事,可是有关大人的前途。”
沈望津呼出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刚一进屋,便是一名拢着朱红广袖圆领袍的纤细女子背身而立,头戴精细翠饰,娴雅婉柔间却有着一股难以其说的杀伐之气。
隔着一扇屏风,他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地面随之而起,道:“参见殿下。”
燕辰奉略微回眸,道:“太傅怎得跪下了?快快请起。”
话是这么说,可她无半分上前搀扶之意。
“谢殿下……”
“莫谢本宫,多谢谢太傅曾经教的那好学生罢。”
沈望津一惊,连忙弯身,虚声道:“殿下……”
“太傅不觉得可惜么?好好的宫苑,就这么简单地没了,就像人命一般,也是轻飘飘地便没了。”
沈望津喉中滚动,道:“殿下,可是有要事交与臣?”
燕辰奉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交与你做本宫实在不放心呐。”
沈望津瞳孔猛烈收缩成针,双手不自觉地震颤起来。
“真好啊,银花宴,昨夜太傅玩儿的开心吗?”
沈望津连忙跪地,额头磕碰的声音在沉静的殿内十分清晰,道:“望殿下恕罪!”
“我曾经竟半分看不出太傅如此利己,两面都讨着好,刚刚向本宫坦了诚,紧接着便去银花宴潇洒去了,与那耍杂技的眉来眼去,还匿名作诗歌颂燕无放,只怕早已想要背信弃主了吧!”
“臣绝无此意!”
耍杂技的?听到这儿沈望津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绝无此意?本宫看是阳奉阴违吧。”
沈望津头埋得更低了,道:“臣万万不敢,殿下有恩于臣,若殿下想,臣愿以死谢罪!”
燕辰奉哂笑,道:“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完不成,不用你谢罪,本宫就先把你的皮剥了,晾承天宫门口受风挠日灼之刑。”
承天宫,为六皇女沉寂之处,更是其生父旧居,也是沈望津教导六皇女那一年的居住之地。
沈望津稳住声音,道:“殿下嘱托,定不相负。”
从上仙苑出来后已经是申时了,游水荡荡、村头嚷嚷、鸟儿骄傲地落在枝头梳理毛发,目指南面,金黄的光线洒落蓝羽,顺及到马儿油量的鬃毛上。
马车内一声低沉的男声响道:“前头是什么村?”
马妇回答:“太傅,是大游村。”
“在外头莫称官职,唤我公子吧。”
“是,公子。”
“大游村……去瞧瞧。”
“好的。”
路上,明云坐在沈望津身侧,皱眉道:“老师,东太女这也太咄咄逼人了,如此短的时间叫人从何处筹来那么多钱去修补上仙苑,这分明是个死差事!”
沈望津手蜷缩在广袖内,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朵玉花,沉默着。
“是……但是,有一法。”
明云气的鼓嘴:“何法?”
“终止银花宴。”沈望津低声道。
明云一脸苦相,道:“可这样等同于得罪了西太女,银花宴也是陛下点过头的,变相打了陛下的脸,这如何使得!更何况,我们哪儿来那么大本事去叫停盛宴?”
沈望津撩开垂帘,望向一片绿色,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云更气了:“这东太女等同于挟恩图报了!”
沈望津一记眼刀过去,道:“私下不可如此议论太女。”
“老师,你没想过追随西太女么?”
沈望津手心握紧又松开,道:“她毫无在朝堂屹立的资本,莫再提她。且东太女提拔我至此,我本应当报恩。
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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