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神灵恩寺动凡心(贰)  留津渡(GB)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沈望津差点没认出她来,睫毛振如蝶翅,不太确定的开口:“海……德师傅?”

    海德没应声,但静寂的环境下沈望津还是听见了她那浅短又极低的闷应声。

    “施主,此处为禁地,怎可随意擅闯?”没等他松气儿,海德往前逼近了一步,“门口贴的字不识吗?”

    沈望津差点就要怀疑这三殿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鬼气十足。

    “海德师傅,今日戌时是近三年来难得一见的圆月之时,陛下龙体抱恙,由师傅皇家出身之血肉前去主持祈福之礼,想必上天定能够看到师傅之真心,护佑陛下康健。”

    话毕,沈望津深深地鞠了一躬,明云在后面跪在了地上。

    海德却恍若无物一般,冷冷道:“那老妖怪还没死?”

    闻言,他的躯体仿佛被一根铁丝穿透,猛猛地震颤了数下,不可置信地抬头,道:“殿……殿下你……”

    海德十分不耐地一挥袈裟,道:“还有何事?无事速速离开。”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望津猛地跪了下来,双手拽住海德的袈裟,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喊:

    “还望海德师傅能够出面为陛下龙体安康行主持大礼!”

    明云也在后面跟着喊,话音刚落,藏经阁门口便聚集了数人。

    为首的,便是刚刚出坡回来衣摆沾了不少灰土的燕无放,缩紧的瞳孔恍若毒蛇一般,叫沈望津一时不敢与之对视,匆忙低下了头。

    海德嗤笑一声,道:“贫僧怎突觉这寺内养气稀薄不已,敢情是西太女大驾光临呐。”

    燕无放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沈望津,未曾理会海德的挑衅,压着喉咙道了声:“站起来。”

    闻言,海德立刻蹙紧了眉,逆着光她的皮肤好像更白了,责道:“愿跪就跪,管的太多失了分寸就不得体了,西太女。”

    最后那三个字海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沈望津离她近,几乎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凛着眸刺向燕无放,续道:

    “来时也不知唤人传一声,若是知晓定然准备陈年花露泡茶以表恭敬。”

    “那好玩意本宫喝不来,”燕无放朝他们一步一步地走来,看起来不少嫌弃,扬起下巴居高临下,“本宫还怕饥犬泛食、生霉坏肚。”

    此刻气氛立即从求僧出山转变向了二位皇家贵女之间的泛泛冤仇,陛下如何反倒显得无关紧要了,毕竟在这里没有谁能够压的过她们二人的身份去问责。

    沈望津即使早知海德心怀慈悲之事有待商榷,但民间广传三皇女愤世嫉俗愿以己身当牛做马供养万民的说法也需再更新一下。

    霎时,沈望津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海德手上不知从何处掏来一把匕首,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直直地朝燕无放刺去!

    他吓了一跳,想过这两个人关系不好,但没想过竟然到了拔刀相对的程度,立刻站了起来要去阻止,被明云紧紧地抱住双腿,无法移动。

    他着急地想要扥开明云的桎梏,一不小心竟砸了拳头下去,吓得他下意识安抚明云的背脊,也不太敢继续用力,哀求似的说:“放开我。”

    明云一声不吭,紧紧抱着他的双腿,

    多年前,在听闻教导自己的老师即将要被调去边境关宁城任知府之职前,燕无放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明哲保身的人。

    她自出生起便没有父亲,宫中也一直流传着她是西戎之女的闲话,不知是真是假,但母皇也从没否认过。

    在燕朝这个注重血脉至纯的压迫下,她被归位了“异类”。但她并没有把这个说法当回事。

    平时寡言少语独居承天宫从不外出,渐渐的,除了承天宫里仅剩的三两丫头奚奴,整个皇宫几乎都快忘了她这个六殿下。

    她还记得,那天是小满,她独自一人在院中拿着一根树枝耍剑花,一名身着崭新进士服脸庞却朴素清秀的男子背着笨重的书箧来了承天宫进了她的院。

    告诉她,他以后就是她的老师。

    哦……老师。

    那他以后就是她的人了,至少是母皇应允过的。

    他倒是很会教书,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不论每天坐在书案前多少个时辰她都不觉无趣。

    后来,他跟她说要是能有个小孩子一起玩乐就更有意思了。没过几天,他便在街上买来一个奚奴,取名儿叫明云,跟着老师一起陪她上课。

    一年的日子,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每日在一起读书闲趣,小小的承天宫反倒成了这偌大的京城唯一的灵魂之所。

    但有人却想将他调任去边疆,她挣扎了许久后,突然深刻地意识到——

    自己在这个宫中,什么也不是。

    她无权无势,别说封王了,连个自己的府邸都没有。

    没办法了,她厚着脸皮去求皇后问自己能不能见到母皇,皇后一看见她的脸便变了脸,任她在外头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