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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人头攒动,燕无放像得了战利品的将军在街上傲然地巡着。
沈望津快没脸见人了,用手把自己的脸挡住,想象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包袱。
他早该知道燕无放酒喝多了会做一些出格的事的,无比懊悔方才没有及时劝酒。
“老师。”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好想你。”
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句,沈望津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他还是下意识含糊着回应了一声:“我也想你。”
此话一落,不知道是戳中了燕无放哪条经络,她一挑横眉,加快了速度远离灯火人声。
南边近着一条河,热闹的暖光遥遥映在水面上,波澜的水光此起彼伏,稀里哗啦的水声之上,栖居此处的鸟儿时不时地也发出两声吟叫,沈望津这才得以脱身,被她扶了下来。
“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燕无放随手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殿下太会使小孩子脾气。”
“不会使的话,你能跟我走么?”她语调暧昧。
说实在的,沈望津并不是个木头,这一阵子的相处他自然能体会到燕无放对他别样的情愫,且两次饮酒,她都有些难耐无法自持地想与他亲近,心底所驱动的行为无法造假。
但那一直存在的压力却一直使他无法迎面正视,他不敢同意也不敢拒绝,只能一味地逃避。
“我毕竟年长于殿下,就该惯着的。”
“那你过来。”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四下无人,她将她所含之情剖露开来,沈望津就像随着蜜而行的蜂,一步一顿地走了过去。
砖地冰凉,但他却觉得步向她的路程滚烫无比。
燕无放像是累了,没等他过来便闭上了眼睛小憩,抱着胸静静地靠在树干上。
她醉了。他将这三个字咬碎了在牙间碾磨。
二人之间相距愈来愈紧,随后他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下顿住,注视她许久。
那本不该受任何所影响的心仿佛生出了丝线想要突破皮骨与之交缠似的,刺得他生疼。
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这么说服自己。
眼见她的脸在他的眸中愈放愈大,他小心翼翼地将唇瓣虚虚地贴在她的脸颊上。才刚刚感受到她脸上这股冰凉的气息拂上他的脸庞,便匆忙地拉开了距离。
他这是在做什么?
心脏刚向外延伸出的嫣红触手委屈地收回,他抚着胸口,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怒其不争。
随后,他跑远至河边,借着风过林梢的啸声,狠狠地给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在黑夜中仍显白皙的脸庞在此时以肉眼的速度红肿起来,心中自嘲:我不配人师……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燕无放缓缓睁开了眸,敛成了一条丝线,像是观音。蕴藏着无尽的悲悯,或者……得意?
她的视线紧紧地跟在他身上,方才他浅浅呼吸不敢惊动她的地方,温度依然存在。
随后,她露出了一个叫人看不出意的笑,手指在脸颊边虚虚地感受着。
沈望津冷静下来后,一回头就看见了燕无放怀着无尽的笑意注视着他,像是有一根绸绳拴住了他把他往她那边带去似的,脚底飘忽。
未等他作出反应,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太傅!”
沈望津小跑着过来,也没敢看她,就听见燕无放非常不耐烦地说:“扫兴。”
她喝了酒,他也不敢说些什么相悖的话惹她生气,顺从道:“是,扫兴。”
果然这一招很好使,她表情立刻松快了些。
不管是市井痞子还是宫中贵人,喝完酒耍脾气就只能顺着来。若是不顺,前者大不了就打一架,后者可就麻烦了。
怪不得历代皇帝都近佞远忠呢。
明云跑得急险些跌倒,沈望津忙过去接住他,叮嘱道:“小心些。”
燕无放也顺利地被接走,琴力过来深深地对他鞠了一躬,道:“实在对不住,太傅大人,若我家殿下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无事……好生照料你家殿下。”
“是。”
回了府,沈望津还觉得颇为不真实,今日之情景是他这多年来都不敢肖想的,褪了衣卧上床,辗转难眠。
他晚上也喝了点酒,现在好像才上劲,脸颊通红,烧的滚烫,迷糊了好半天才睡着。
翌日清晨,明云早早地醒过来探了探,惊讶一声忙安排人去煮了碗百合梨水,叫人买了药来。等沈望津醒了服侍他服下,直到日上三竿,他才觉得头脑清醒了些。
披上褂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来回走动着,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就在昨日作画的地方站定不动。
抽了空,明云把从东太女那边儿听的话传给了他,要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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