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归家 纪永年是他和卢雅竹挚爱独女,如……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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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本要遣人传话回来,但那领命的小内侍突发恶疾,未能成行,也来不及做个交代,累得家中长辈担心一夜,实在是她的不是。

    李谆在旁看着她好一通粉饰,唇边笑意愈浓。

    这些话是说给诸如邹氏之人听的,纪宗珏如何能被蒙蔽过去,神情虽平和得体,目光中却有冷意。

    李谆送纪永年回来,又不是只为了做车夫的。纪永年被庄亦扬扣在宫中整整一夜,总要有个交代。

    此事又事关玉玺,孰是孰非不能乱认,不能叫老臣寒了心,但却需得其震悚敬服。

    故而一听纪宗珏邀他入内吃茶,他便是一口应了。

    “永年,你先回院去歇息,看一看你娘。”纪宗珏团着纪永年的手不住摩挲,正要松开时,他忽地动作一僵,指尖稍稍挑开纪永年袖口,赫然瞧见一圈青瘀。

    纪永年此刻可不说什么己之过了,只微微努了唇不语。

    纪宗珏默了一会,抬眸睇了李谆一眼,又示意已在门边候着的婢女来扶纪永年进去。

    纪永年被夏胜、秋盈两个婢女簇拥着朝内院走去,见她们两人也都是一夜未眠的担忧疲态,忙道:“我出来时守卫正在交接,迟一刻会将春宜和车夫一并放归。

    她行至内门,转首看去,就见纪宗珏引了李谆入花厅,邹氏竟也寸步不离地跟着,殷殷切切地要侍奉茶水。

    但纪永年想她是待不得的,果然没一会,她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邹氏在那头吃了闭门羹,就忙寻到纪永年这头来了。

    “永年,你昨夜在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邹氏一边说一边仔细盯了纪永年看。

    “方才不都说了吗?”纪永年道:“不过就是同阿姐叙家常误了时辰,索性就留宿宫中了,从前不也常有?”

    如此恩赏,这一辈的纪家女里只有纪永年有,因为这是依仗孟扶煦得来的。

    “那怎么是二皇子亲自送你回来?”邹氏似乎颇为在意这点。

    “顺路。”纪永年言简意赅,却撇不掉邹氏,到了卢雅竹的院门口,她还跟着呢,纪永年不得不直言,“伯母,我昨夜同阿姐促膝长谈到天明,实在累困,眼下想要补眠,我阿娘近日身子又不大好,今日就先不招待您了。”

    邹氏撇了撇嘴,道:“你从前隔三岔五便进宫,同贵主们相处一味只晓得作乐,从也不曾替自家考量。孟氏一出宫,你们便是城里城外的玩,又是泛舟纳凉,又是温泉庄子,天冷天热都约束不住你,一年玩耍到头了,哪里又有那么多话好讲?十六岁的人了,还是半点分寸都没有,累得相爷一早进宫去了,你大伯父正在宫门口候着等接他回来呢!他明日可是要启程呢!”

    可算被邹氏逮到机会了,这一通教训她可憋得够久了。

    纪永年这段时日来也算经了些事,开了点窍。

    从前只觉邹氏很喜欢摆长辈架子,对她的一些话语不做深究,今日这一听,竟能将她字字句句的言外之意都听明了。

    那句‘同贵主们相处一味只晓得作乐,从也不曾替自家考量’,便是在怨她每每进宫,不肯带上大房的两个侄女,不肯将她们引荐给宫中各位贵主。

    ‘城里城外的玩’,更是戳指她常和孟扶煦外宿于各处别院,孟扶煦靠着纪家这层关系,去朗宁公主城外的庄园里做客玩耍的次数甚至比纪庆芙还要多。

    “叫翁翁和伯父担忧,确是我的不是。宫中各位贵主喜爱阿姐,我只是沾光罢了。”纪永年道。

    邹氏神色轻蔑,假惺惺叹气道:“所以说处事为人不能张扬太过,此一时彼一时。我听说圣人的宫眷不日就要入宫,届时先皇的后妃都要移居别处,公主们也都要出宫。你阿姐这可怎么办呢?若她只能离宫,会否又算被作孟氏族人?要下狱流放啊?”

    “伯母所担忧的问题,我还真想过。”纪永年故意言语误导,“孟氏一族的流刑已判,流放黔州。我想起卢氏族中有一位表舅恰是黔州别驾,总可照拂一二。黔州虽然闭塞,但却是产丹盐之地,朝中设下诸多盐官巡院,正适合族中哥哥们外放历练,待到了黔州,将阿姐接到身侧看护,假以时日再在朝中走动一二,谋求余地。”

    邹氏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听到最后,不禁怫然作色。

    “你这叫什么主意!?叫你哥哥去黔州照顾那孟氏!?真是鬼话连篇,叫相爷听了都要撕了你的嘴,撇下自家姐姐不亲,亲个外姓人!”

    “翁翁为何要撕了我的嘴?”纪永年笑着反问邹氏,“卢家有我远近亲疏百来个哥哥,伯母怎么偏偏想到六哥身上了?”

    邹氏一时哑然,纪永年面上笑意一淡,终是忍不住横了她一眼,径直走进院内,将门一关。

    好在卢雅竹歇在床上,没见到邹氏这副落井下石的嘴脸。

    纪庆芙的婚事来得不光彩,卢家乃是纪家的人都知道孟扶煦和卢高轩的婚约是结在长辈肚肠里的。

    卢高轩虽已与纪庆芙成婚,但孟扶煦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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