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神鹿 “只怕你日后添油加醋,要空穴来……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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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煦如今落定为宫籍,又能奈何。

    “她为何要见姐姐?”纪永年急道。

    雪静摇了摇头,又道:“说是今日的食单子制得风雅,几段祝酒词也润色得出彩,所以想见一见孟司籍。诸位娘娘和公主都是听见了的。”

    过了明路,总不会有什么阴损之举,纪永年心下稍安,又因相聚时光太短而难过,忙拿了夏胜手中包袱递给孟扶煦,道:“这是我做的宽袍和披风,阿姐闲时或起夜时可以一披,一定要保重身子。”

    孟扶煦接了过来,最后又摸了摸纪永年的面孔,匆匆而去。

    纪永年立在原地良久,刚听到夏胜唤了一声,就更听见一声轻笃,像是叩门。

    可纪永年就站在门边呐。

    “什么声音。”纪永年四下巡了一圈,又听得几声‘笃笃’,更像是撞击了。

    夏胜搀扶着纪永年,两人循声而去,响动越是明晰,草料味道也渐渐浓了起来。

    纪永年猜到几分,更放心大胆地走了过去,果见到了这苑子的真正主人——梅花鹿。

    “真是好久不见呐。”数月不见,真有三秋之感。

    纪永年同那几只鹿儿打招呼,却见它们的模样大有不同,梅花半点不见,身上皮毛厚密,头上鹿角庞大嶙峋如骨爪。

    她伸手给一直探头过来的鹿儿嗅了嗅,她掌心有汗就有盐,鹿舌勾过,粗得像条鞭子,不大舒服,纪永年便缩回了手,鹿儿也后退了几步,本以为它是识相,却没想到它一冲蹄,朝纪永年抵角撞来。

    “啊!”纪永年低呼一声,同夏胜一道后撤几步,就见那鹿的头角卡在栅栏上,惹得它挠头晃脑又刨蹄,愈发狂躁。

    “怪道是秋冬不放出来,长了角竟然这样好斗!”纪永年心里惊吓稍平,上前几步想帮它把角弄出来,但走近一看,那骨角上残留着血肉,肉块连着褐色鹿皮,隐隐有蛆蠕。

    纪永年只觉恶心晕眩,额角如针刺般阵阵尖痛。

    她垂头轻摇时瞥见瞧见地下有一根粗棒,于是就弯腰想捡起,好把卡住的鹿角捅进去,只此时忽听得有人一声呵,“莫妄动!”

    纪永年一惊,指尖拿不住粗棒,重又滚落下去,她下意识用肩胛抵着夏胜往后踱去,夏胜又急上前来张臂护着她。

    鹿苑暗处有一人,一步步走进月下,他原本的官袍没在夜色里与黑衣无异,在月下才一寸寸鲜红起来。

    “又是你!?”纪永年拧眉道:“你在这多久了?”

    庄亦扬不答,握住鹿角,一把将那只公鹿推了进去,随即一脚踏飞粗棒,又轻轻松松一掌颠住,冲着那只刚获自由就又莽撞而来的公鹿一棍重重打去。

    棍子径直打断掉了,木屑四处飞溅,公鹿头颈吃痛,退在圈内喘着粗气不敢再冲撞。

    纪永年骇了一跳,头都不痛了,但一见庄亦扬就气,更道:“我问你话,你总要答!”

    庄亦扬就不理她,返身走了。

    纪永年快步上前道:“你是不是在窥听我和阿姐?”

    “你们二人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庄亦扬问。

    “当然没有!”纪永年忙道。

    “那有什么可听的呢?”庄亦扬颇为高洁地反问。

    纪永年气得冷笑了一声,道:“只怕你日后添油加醋,要空穴来风呢!”

    “我有没有空穴来风,纪小娘子自当清楚得很。”

    庄亦扬拘了孟扶煦,诱了纪永年都是事出有因。

    他步子一顿,更垂眸盯了纪永年一眼,道:“需知,我待你已是十分客气。”

    “哈?所以是我不知好歹?”纪永年真没被谁这样说过,不由怒意大盛。

    庄亦扬居然做出一副‘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的样子来,俯身走入一草棚之中。

    纪永年追过去还要再说,却见那草棚里有一团隐约白光,她定睛看去,就见一只高大华美的白鹿静默地站着,正低头舔舐着一碗乳。

    它喝得很慢,但乳却快见底了,想是已经喝了一会。

    纪永年好奇地走入棚中,看向那头白鹿,却也提防着它也会冲撞。

    白鹿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喝着乳。

    ‘这就是奉上玉玺的神鹿吗?’纪永年心中想着,‘样子确有不同呢。’

    她示意夏胜递来灯笼,小心拿着提防灯火,又将灯笼挨近栅栏,仔细看这只神鹿——躯干头脸都有不同,唇边还有一条深深凹痕。

    纪永年盯着那凹痕看着的时候,白鹿已经喝完了牛乳,转向一旁的被扯碎的菊花瓣。

    它吃的食物都很幼嫩,咀嚼时下颌动得也有些怪,纪永年看着看着,微微直了直身。

    “纪小娘子似乎又误入一些不可窥之事。”庄亦扬的语气凉丝丝的,撩得纪永年背后一层层发汗。

    原来白鹿奉宝,是活生生把玉玺勒在它唇上。

    纪永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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