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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前放了百盏孔明灯,与民同乐,还能写进州志呢。”
纪均定哼笑一声,吹起一缕胡子。
纪庆芙眼看着纪永年同纪均定相处得这样无拘,心头虽算不得悔,但也有一丝酸。
只因当初纪均定对她的婚事是有所安排的,不是卢家,却也是好门第,只不是纪庆芙所愿的。
她既是这样有主意,纪均定也管不得了,没出门之前要包得体面风光,出了门之后得日子过成什么样,那可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若纪永年是在柳氏跟前撒娇卖乖,纪庆芙只要稍稍出手就能挤的她没了位置,可眼下她是不敢去纪均定跟前自讨没趣的,只好把目光投了别处,对小二娘道:“你这面具倒是好看,可是昨夜小姑姑给你买的?”
纪永年被点了,只得搭她的话,道:“不是我,可是三叔叔买的?”
小二娘摇摇头,但她又不知道李谆是什么人,就对纪永年说:“是带我骑马的白面郎君买的。”
“二殿下买的。”
纪永年一石头砸得邹氏呱叫。
“昨夜三郎把二殿下也带去了?还带着小二娘骑马?”
“是啊。”纪永年说着就见纪均定看自己,于是轻声细致地解释,“散了宴就一起过来了,还有那庄二也来了,说是要为庄小娘子的事赔个不是。”
纪均定已见过庄家兄弟数次,庄大粗中有细,智谋藏于莽,而庄二沉默冷淡,礼仪周全,但总给纪均定一种难制难训的感觉。
那头,邹氏拉了小二娘到跟前,仔仔细细询问昨夜的事。
小二娘哪里记得许多,她只记得满街绚烂灯火和开心高兴的感觉,却说不出什么细节来。
纪庆芙看了纪永年一眼,又问小二娘,“是二殿下说带你骑马的?”
小二娘点点头,想起那迷糊间的一声问,道:“他说‘纪小娘子愿不愿跟我一起骑马’来着。”
纪永年已经打理好了纪均定的胡须,正将不用的丝线、宝石都放回匣子里去,眼见纪均定摸着胡须看自己,她垂了垂眼不说话。
“呀!大姐姐。”小二娘从纪颖初手里拿回面具,不高兴地看着被弄呲的几根羽毛。
纪颖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纪均定站起身散了人,又点了纪永年一眼,叫她随自己入内。
纪均定在书房榻上坐了,抬眸看纪永年,道:“你不想入皇家?”
“不想,”纪永年顿了顿,问:“翁翁想不想?”
纪均定捋了捋胡须,道:“我若想,你就愿意?”
纪永年故作老成地叹道:“翁翁要是强按头,我也没法子。”
“除了你大伯父的头是我强按的,旁的哪个我还强按过?”纪均定心系朝堂,分不出许多用在家事上,只道:“瞧着他们一个傻兮兮掉进公主的红粉陷阱里,一个没脸皮次次上卢家卖弄风骚。”
纪永年连忙捂住耳朵,才不要听父辈早间年的荒唐事。
“你虽有堂兄弟,但到底是独女,远嫁是不能够,低嫁更是不能够。如此一来也没几个人家好挑拣了。”
纪均定像是早就筛罗过了,纪永年想了想,依到祖父膝边替他敲腿一边说:“那不嫁……
“不行。”
“那招赘。”
“招赘?你若敢往家里捡什么下三滥的货色,两条腿也不够断的。”纪均定似笑非笑,道:“若那丁小郎甘愿被除族,了断仕途也要入赘,我自没有什么不肯的,但料想也是不可能的。”
丁家这一辈里最有仕途前程的就是丁斯越,他若再起不来,丁家颓势难遏。
“什么呀。”纪永年心里一黯,愈发遮掩了说:“又不急的。”
总得,把今夜的灯先赏了吧?
上元节过后,丁斯越就要筹备春试,不得空了。所以今夜之约,纪永年总是要去的。
去岁上元节,宫中恩准女官出宫赏灯,但此乃殊例,今年非但没有闲暇赏灯,内廷中还要设戏设舞,愈发忙碌。
孟扶煦忙至日暮才得一丝空闲,撇下专门赐给女官们看的几出戏,前往藏名斋看望李冠冰。
本以为她昨夜离宴后落水,冻得命都没了半条,眼下总该好好歇在床上,可等孟扶煦轻手轻脚进了内室,却见李冠冰竟赤足站在书案前,举灯照看着什么。
“公主。”孟扶煦又是担忧又是不悦,“怎么下床来了?怎么竟连鞋也不穿。”
李冠冰怔怔不说话,直到孟扶煦到了书案前,才看见案上贴着张张字迹晕散的信纸。
“是永年给你的信,”李冠冰难过极了,攥着手里那个失了药性的香囊深深嗅了嗅,却只闻见一股冰冷的水腥气,“早知我就从心做了小人,拆了她给你的信看个痛快,早知我就嚼了这信,总也好过这样,叫她一腔思念都泡了凉水。”
孟扶煦取来皮袄将李冠冰裹住,又扶她坐下,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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