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雪丸和粉团 车中昏昏蒙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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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真像一支修长洁白的玉兰,趁着在纪永年低着脑袋看掌心一双水晶兔时,还顽皮地轻轻拨了一下她步摇上垂下的玉珠。

    “参见侍中。”

    邹四娘正看得入神,近处忽然传来这声唤,下意识望去,就见来人骑一匹黑马,样貌颇为点眼,只是气度孤峭,叫人不敢多看。

    纪永年亦是转眸看去,就见庄亦扬正睨着她,神色冷冷淡淡还以为是来讨债的。

    “哪有牛在叫?”她嘀咕着,没看见似得又转回了脸来,对齐月章笑道:“那我先走了。”

    齐月章给她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又送她这样好的东西,她自然也要谦恭有礼。

    “嗯。”齐月章温声应她,看着她和邹四娘两个小女娘远去。

    马车稍移前几步,纵然隔着苎麻帘,也能看见庄亦扬的目光投在前头,随之行进,转弯之后才收了回来。

    齐月章看得愈发有趣,轻轻勾了勾唇。

    “先生笑什么?”庄亦扬道。

    齐月章语气不变,“我没有笑。”

    “您同纪小娘子从前相识?”

    “有过一面之缘。”齐月章做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

    “您方才给了她什么?”

    齐月章纳罕道:“你素来不管闲事,今日竟有三问?”

    庄亦扬不答,反倒紧着又来了第四问。

    “先生素来洁身自好,今日怎的举止不端?”

    被昔年座下的学生如此指控,齐月章不免要自省一番,想是方才见纪永年步摇上有一粒雕做桃子的粉玉,觉得甚是可爱才忍不住轻轻拨了一下。

    他将其视为小妹,此举有怜爱之意,却无男女之情,落在庄亦扬眼里却是不妥。

    “如何不端?”齐月章觉得实在太有趣了,撩了车帘细细打量庄亦扬的神色。

    他倒义正言辞,说:“你方才故意触碰纪小娘子的发饰,很失礼。”

    “失礼?”齐月章含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可以说轻浮。

    庄亦扬不自觉皱了皱眉,见齐月章对自己曳手就就冷着脸斜过马去,才俯身就觉一只手掠过来搭在自己额头上,于是蹙眉驭马退开。

    “我康健得很。”他说这话时胯下马儿来回踱步,少见的踯躅之态。

    庄亦扬抬头巡视周遭,看看可有形迹可疑之人在窥听跟踪?

    但光天化日之下,周遭官署林立,各官吏各自为琐碎差事忙碌,间或有人认出齐月章的车轿上前行礼,皆是坦坦荡荡,也不知那个引得马儿烦躁的宵小之辈躲在何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如何不能够?”齐月章竟如此说。

    庄亦扬有些不信这话是他说出来的,狐疑道:“先生可是饮酒了?您若行事浪荡些,足可以将她生下来了。”

    齐月章难得气到语塞一瞬。

    “什么混帐话?我什么年岁都没个大概?”

    “总是三四十之间,生得下来。”庄亦扬贴心地做了道小儿算术题。

    三十出头和将近四十总还差了个七八岁的,齐月章自怜自贬道:“原是觉得我年老色衰,配不上人家年华正好的小娘子。”

    庄亦扬昂了昂首。

    齐月章道:“那想来,她与二殿下总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

    庄亦扬的唇缝抿成一条看不出情绪的长线,他瞥了齐月章的车夫一眼,还是齐家从前的哑奴。

    他道:“何来天造地设。”

    齐月章轻叩车厢示意车夫驾车离去,赞同道:“不过各取所需。”

    帘外,庄亦扬依旧是身姿挺拔,垂下的只有两片睫羽而已。

    齐月章轻笑着抛下一句,“但,二殿下怎么也比牛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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