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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兄弟姊妹 “一家撇不
这一匣子珠宝实在是用了心思的, 纪永年拈起一朵珠花,见捆缚花叶的金丝极细,纤细蜿蜒至珠花背面, 成就花托一朵, 虽是人造之物, 但拟出的自然之态十分曼妙。
‘金丝银缕是王掌珍所长, ’纪永年有些黯淡地想着,‘而用宝石来做花叶草植, 又素来是秦掌珍所擅长的,秦掌珍这是集两人之长了。’
纪永年是爱美之人,李谆这份礼的确押中她的心思了, 是喜欢的,又是沉重的。
“想是天家圣明, 知我纪家清白,怜我在此次风波中无辜受了牵连, 所以送了这些来示下安抚。”
纪永年出声打圆场,柳氏跟着点点头, 她虽然是闲事不管,但孙子丢了官,可以说灰溜溜躲灾去了,孙女的名声也受了连累,她心里如何不难受呢?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冤枉的事?”黄萤娘站起身来, 拈着帕擦着不住滚落的眼泪, 有些失了理智地道:“是不是你用我初儿来洗脱自己?!”
“大嫂嫂, 我若做过这样的事,叫我天打五雷轰!”纪永年愤然道:“许多话我没说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事的由头, 还不是因为栀子是颖初院里的人!她原还比着玉阶,给栀子改了个叫玉楼的名字!二哥哥没有龌龊心思,那大伯娘买她的时候,把她安在颖初院里的时候,又揣的是什么心思呢!”
黄萤娘登时语塞,眼泪鼻涕堵在喉咙口。
柳氏忙招手曳了几下,“年儿,年儿。”
纪永年走了过去,双手被柳氏握住了,虽是轻拍安抚,也是和稀泥。
“消消气,此事莫要再提了,颖初年岁小,她也是一时吓着了,做娘的听了这样的话,就更是昏了头了。”
卢雅竹打了邹氏十数个巴掌的事,全家上下无人说她一句,对外也瞒得死紧,所以眼下也要纪永年体谅黄萤娘。
邹大娘子听得实在忍不住,道:“可姨母,永年和颖初是一般大的呀。”
柳氏何尝不知呢?偏心惯了一时难改,被亲外甥女点破了才牵了纪永年坐在自己身边,柔声劝慰。
黄萤娘见此场面,简直想要跪地哀嚎痛诉。
纪永年和纪颖初非但是同年生,纪颖初说起来还大纪永年八天,纪颖初是十月三十那天生,纪永年是冬月初七那天生。
自从两人落地,从洗三、满月、周岁,卢雅竹说是不大办,可每一样的排场都比生儿子还厉害,卢家那年往纪家送礼的马车都快把门槛压平了,尤其是卢雅竹那短命的姐姐卢雅桐,同孟扶煦隔三差五带着许多好东西来耀武扬威,真是把纪颖初踩在犄角旮旯里。
黄萤娘刚嫁过来时,看着邹氏和卢雅竹在明争暗斗的,邹氏只拿些卢雅竹不屑的小权,争些卢雅竹看不上的小利,显得寒酸极了。
她那时还在心里替君姑的小家子气而难堪,事儿落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实在是难忍。
幸好老天爷开了一回眼,叫卢雅桐早早死了!
她死那一年,纪宗珏恰好外放无暇顾及家里,卢雅竹病了又病,可算是没力气显摆了,她连女儿也照拂不了,但却不托付给自家嫂嫂,反而叫她跟着孟扶煦送卢雅桐的棺材回卢家。
哪有人这样行事?果然也遭了难了,回来路上一场地动,消息断绝了月余,卢雅竹简直要疯,大把银子撒出去,一波波人遣出去寻纪永年和孟扶煦。
黄萤娘那时觉得卢雅竹还挺可怜,也曾跟着邹氏想去瞧她,她还闭门不见呢,想是蓬头垢面不愿示人。
如今想来,黄萤娘觉得那一年的日子真真是好,说不上哪里不同,就是觉得惬意松快。
“你,你平日里仗着长辈的身份,处处抢初儿的风头,如今倒好意思说自己与初儿一般大?”黄萤娘声泪俱下,整个人颤抖悲绝,谁听了都要觉得纪永年是个可恶的。
“我何曾仗着……
纪永年才说了半句,又听黄萤娘声嘶力竭,越说越是捶胸顿足。
“现下又伙同了这吃里爬外的邹四娘,带着这些东西来耀武扬威!害我初儿!”
“黄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东西是二皇子托四娘送来的,她难道还能自己变出一匣子宝贝来!?”邹大娘子拍案而起,倒也很看透黄萤娘这做派,很听懂她这哭诉了,“人要知足方能常乐!你也这样怨天尤人的,怎么教得好女儿?”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黄萤娘唇瓣抖动不休,身影踉跄几步,被纪颖初一把扶住。
“我算什么东西?那不妨回去问问邹三娘,她又算什么东西!”邹大娘子这话直逼得黄萤娘和纪颖初都没了立锥之地,纪颖初哽咽道:“姨祖母说这样的话,是拿那没影的事做了真吗?您也想想,到底同谁是血亲呐。”
邹大娘子早就不觉当年婚事有何遗憾,但想来纪颖初也不会理解。
“都给我住口!亏得都是自家人,否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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