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大雨滂沱 “去,我看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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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永年和韦道平各自回院,饶是再怎么小心,衣裙总是湿了些的。

    “你快去换了衣裙。”纪永年对春宜道,她身上湿得更多。

    春宜眼见秋盈、冬喜迎出来了,正要回房去换,只瞧见两人的神色又站住了脚,同纪永年一起走过去。

    “怎么了,一个两个叫雷声吓坏了?”纪永年玩笑道,却见秋盈、冬喜两人一个眼睛红,一个脸儿白的。

    “娘子。”冬喜咬了咬唇,见纪永年要进屋,居然伸手拦她。

    纪永年按下她的腕子,抬步走了进去,只听春宜肃声道:“出了什么事!怎得支支吾吾?”

    “雪丸,”秋盈颤声道,“粉团。”

    纪永年脑中劈下一道惊电,胸中滚雷涨闷,她扑到兔窝前,就见两只雪白的兔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里头。

    纪永年把雪丸搂了起来,还是软的,还是温的。

    “是不是被雷声吓晕过去了?”纪永年托了托雪丸的下巴,盼着她会蹭一蹭自己,秋盈和冬喜在她身前跪下,一边落泪一边摇头。

    纪永年不信,她又去摸粉团的脸孔,它怎么不用湿漉漉的鼻子顶她的掌心?怎么会没有气息呢。

    “不,不,不!”纪永年几乎喘不上气,雨声淹没整个世界,她空空呵了几口气,肺腑生疼。

    “娘子。”

    “娘子。”

    秋盈和冬喜生怕她有个什么不好,赶紧去内室取药。

    纪永年呆坐在地,看着怀中的雪丸,看着它一身柔顺雪白的皮毛,突的,它颈部倒杂的毛发刺进她的眸子,纪永年下意识想去捋顺,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纪永年被雪丸的眼睛盯住了。

    它的瞳孔成了一种暗红,眼底甚至有些泛紫,纪永年看到它嘴边有一点干掉的的红,是血。

    她轻轻撬开雪丸的唇,它的口内并没有血。

    纪永年深深呼吸了几下,喉咙里充斥着潮冷的腥气。

    她再转眸去看粉团,粉团颈部的毛一样是乱糟糟的,它的眼睛是浑浊的淡粉色,却有几条爆裂如电纹的血丝,小小一截舌头漏在外面。

    “夏胜呢。”纪永年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是冷静。

    “去大房了。”秋盈的声音打着飘,也发着恨。

    纪永年闭了闭眼,“谁进我琼瑰阁了?”

    “三个小郎在西苑里玩捉迷藏,突然下了雨,他们就来琼瑰阁避雨。小三郎说想看看兔子,我领他们去看了,一步也不曾离开。只后来,锦哥儿说太无聊,要在琼瑰阁玩捉迷藏,两个小郎一听就散去躲藏了,小人追了几步,发现锦哥儿没出来,就打算回房去,但他立马也出来了,我那时看了看兔儿们还在捋脸梳毛。”

    这不过都是正常的待客之道,大雨突降,难道还不叫自家孩子进来避雨吗?

    但冬喜后悔得要命,三个小郎自己跑出来玩,不见仆妇跟着,就该晓得不对劲。

    “他们满屋子乱窜,我忙吩咐几个仆妇看紧,锦哥儿嚷着,‘叫人跟着还怎么玩呐’。忽然又电闪雷鸣的,两个小郎一时有些吓着了,说要找娘。冬喜领了仆妇打了伞送他们回去,我一回身就见锦哥儿背着手从屋里出来,也说自己要回去了。我心里觉得不对,进了屋里一看,粉团不动了,雪丸还在喘气,但渐渐就,我赶紧呵住锦哥儿,就见夏胜正扶着一瘸一拐的小二娘子进来,小二娘子指了他怨,‘把弟弟们带哪去了’,我又急叫,‘说兔儿死了’,锦哥儿扔了句‘死就死了,胆小的畜牲活该叫天雷打死了’,”秋盈说到这,眼神中有种难以置信恐惧和愤恨,“他就跑了,夏胜和小二娘子追着他去了大房。”

    “先,先别告诉娘,”纪永年把雪丸放回粉团身边,她倚着春宜,搭着冬喜的手站起身来,“抱着,去大房。”

    大雨淅淅沥沥的,纪永年快步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秋盈怀里的抱着的整个兔子草窝。

    冬喜打伞遮着,草窝上覆了一层油纸,走步时油纸轻轻颤动,仿若呼吸,两只小兔子安安静静睡着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纪永年脚步一顿,对冬喜道:“你去外院让你耶耶带了你几个哥哥来。”

    冬喜同春宜交了伞,冒雨就去了。

    纪永年自己撑着伞去了大院,门口的仆妇早有准备,上来就有要拦的架势。

    纪永年收了伞挥打过去,两个仆妇倒跌进屋,还要挣扎起来时,就被随后而至的另几个仆妇摁下了。

    “小妹?这是怎么了?”林惠音撑伞,也是急急寻着小二娘来了。

    纪永年没有回答,一脚迈进院门就听得夏胜和小二娘的声音,只是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细弱。

    纪永年快步朝正屋走去,就见小二娘瘫在夏胜怀中哭得干呕连连,邹氏和黄萤娘坐在一旁神色烦躁。

    林惠音忙将小二娘抱在怀里,上上下下看她身上皮肉,生怕她是被打了,道:“我儿怎么了?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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