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一别十数年 “那孟氏到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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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不入眼就是不入眼,理也懒得理会,只怕是叫二郎唆使着,同那些将军交好,替他们夜值宫禁,便是郭老将军与他都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二郎意欲何为?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郭老将军与昌益公主是亲家,若这样的人都能被李谆笼络,那李昉如何还能安睡。

    此刻这内殿之中仅有他们二人,齐月章也就摊开直言。

    “陛下明鉴,此必昌益之谋!谋逆乃万死之事,还需粮秣甲杖。二殿下府中虽有亲兵,但大半都在外城,无召不得入内。他虽与庄二郎是自幼相识,但长兄如父,一笔又如何能写出两个庄字?庄二尚未及冠,年岁轻性子傲,看谁都有三分不服气,唯有一颗忠心不二只为陛下。”眼见李昉神色渐缓,齐月章又再道:“更何况二殿下有功于社稷,仁明孝友,天下所知,愿陛下无惑谗!”

    李昉的眉心顿时又隆了起来,只听齐月章更提昌益公主藏匿玉玺的事情。

    “此乃大不敬的罪过,失而复得乃天意,藏而后献却是人为。天意可颂,但人为不可不察!臣不敢请加刑狱,以伤陛下亲亲之仁,然为社稷计,臣请陛下令公主前往封地,既可颐养,亦全陛下慈心。”

    黄资的父亲黄邦在任门下省侍郎,原本很有升任侍中的盼头。哪知新贵盈朝,旧臣路断,齐月章年岁轻轻竟凌驾在他头上,既有从龙之功,且无外戚之忧,深受皇恩,进出宫禁无拘。

    齐月章心知黄邦心有不忿,也知道他与昌益公主有些往来,甚至也料到了他会为公主办事,攻讦李谆,只是没想到他会用孟扶煦做筏子!

    “至于二殿下干预内事,违越典常,虽经德妃娘娘首肯,但只是事后补救。陛下切责,令其闭门思过,此正家法所当尔。孟朔华狂悖逆乱已是定论,然孟氏一弱身寄于禁中,为女师为女官皆是修身立德典范,且宫中下人,多有罪身,陛下以此过黜孟氏女官清秩,是恐火之不炽而扬其薪,令人人自危,上下猜防,非弭患之道也。”

    李昉叫齐月章来,自然也是想听他的看法。

    他这一番话说来,虽不是全然对了心思,但也是很能消解几分不安的。

    李昉长叹一口气,道:“妹妹她总有诸多借口拖延,但的确也是时候让她去往封地了,待天凉一些,你选个日子吧。”

    “是。”齐月章听得这话,胃却愈发疼,“陛下,那孟氏?”

    李昉两道浓眉一挑,神情探究,目光不解,语气好奇。

    “那孟氏到底是何种模样风姿?怎么叫你们一个两个都要为她求情。小五起先也来求了,说孟氏颇有才情,不忍她为粗使,求朕将其拨到她宫中为婢,不日随她下嫁薛氏,朕已经答允了,如此也算宽恕了吧。”

    这变故突生实在出乎齐月章的意料,他刚想开口,只觉胃疼难耐,好似被用一把锈刀寸寸捅开腹腔,破开胃壁,斑斑粗粝的锈碎在刀口处反复拉磨,痛得他几乎要漏出声响,只硬生生忍住了。

    李昉见他骤然色变,忙从龙榻上起身,道:“这是怎么了?传太医!”

    “不必,不必。”齐月章不顾君臣之礼,一把握住李昉手腕,道:“只是犯了旧疾,不需叫医官。”

    他匆匆从袖中取出药盒,和着凉掉的茶水把一粒黑苦药丸吞了下去,竭力沉稳道:“陛下可否收回成命?”

    “小五嫁与薛氏是不甘愿的,她也算听话,不过要一个孟氏女罢了,我怎好改口不允。”李昉见齐月章额上都是疼出来的冷汗,用袖口替他擦去,又道:“这样的话你可是从未说过,怎么?这孟氏于你来说,难不成很紧要?”

    天家父子都是笑话,更何况夫妻,更何况他这个妻弟。

    紧要这两个字又太重,李昉性子极多疑,更不知会想到什么地方去。

    但齐月章很想说是。

    一别十数年,再见面时孟扶煦是阶下囚,他是执刀人。可他那时心里千方百计,想的都是要怎么保住她。

    他十七岁时就见过孟扶煦了,那年她不过十岁,跟着母亲、姨母、小妹高高兴兴去进香。

    齐月章那时是被姐姐强拉去的,齐氏在和卢雅桐寒暄时,他垂眸瞥了孟扶煦一眼,就见她紧紧抓着小妹的手站在一旁等候。

    道观香火很盛,人来人往,所以纵有仆妇环绕怀抱,她仍是很警惕,肩上早早担了责。小小一张素净的面孔,眉色淡淡,细如弯烟,但一双眸子却锐若柳刀,黑瞳中碎光点点,鼻细直秀气,叫她有了几分乖乖女儿韵,只一双唇淡润且薄冷。

    她的样貌清淡,气韵通透,立在那烟火缭绕的俗世凡尘之中,有种误入之感,叫人一见难忘,便是齐氏也夸她小小年纪,容止清隽。

    那是他第一次见孟扶煦,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点无忧无虑的时光,真没想到会这么快戛然而止。

    再见她时,齐月章身在地狱。

    面上的烙字入骨,叫他又耻又痛。

    突如其来的一场地动吞掉了押解他的兵卒,几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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