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齐府 “他不称侍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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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几声轻咳,忙道:“我今日是来探望侍中的,竟又说起这些事来叫您忧心了。”

    “旧日顽疾而已,”齐月章轻声道:“你今日来,纪相可知道?”

    “知道,我问过翁翁了。”纪永年说完,惊得一捂口。

    齐月章的声色好似风过松隙,不惊鸟雀,语气又如暮色入窗,无声而覆,令人不知不觉就卸了心防,竟然连这样的话都直接说出来了。

    听得他轻轻在笑,纪永年简直连气都气不气来,垂了眼努力找补。

    “翁翁与你同在政事堂,也念侍中体恤国事,劳形积瘁。”

    “那是纪相要你前来?”齐月章又问。

    “是我自己想来,”纪永年小声说了他所赠水晶兔儿不见踪迹的事,又说:“而且外头什么消息都有,我听得多了,分辨不出,也有些担心。那黄郎中大肆揽权,门下猪狗,呃,诸,诸人都跟着升了官,日日设宴不休。”

    她越说越是愤愤,其实并不为着齐月章,到底还是因为孟扶煦被黄资一本奏章累得如此。

    “你阿姐聪慧过人,在五公主身边起初受了些言辞贬损,但未有什么皮肉之苦,眼下五公主对她倒有些信重了。”

    不能怪她定力不够,面对齐月章时总不设防,他也实在洞察人心,知她今日就是为了打探孟扶煦的消息而来的。

    这样也就暴露了他虽离了澄心殿,但宫中耳目犹在,甚至因为他的隐没而更加灵敏。

    纪永年默了片刻,小声道:“我谁都不会说的。”

    “翁翁也不说?”齐月章略有笑意的声音传来。

    纪永年点了点头,意识到齐月章可能看不见,又像小鸟似得轻轻地扬起声调来,道:“也不说。”

    “水晶兔儿,再雕一对就是,可别总想着。”齐月章语气静如春水。

    纪永年不免有些面红了,抿了抿唇道:“不要了,我有过了,也不想拿别物来替。”

    “小妹同你阿姐一般有颗琉璃心呢。”齐月章笑道:“说了这样久的话,吃块梨子吧。”

    纪永年听话地用银簪簪了一块梨肉咬下,入口只觉脆甜无渣,不免微讶道:“这是凤栖梨?”

    “昔日杨家宅中,有棵老梨树所产的果子味甘脆爽,因出了杨皇后这般人物,所以被称为凤栖梨,每年产出不足百个,杨家人口又多,根本没有外流,你也吃过?”齐月章好奇问。

    “嗯,从前姐姐得赏,她给我留了一个拳头般大的,叫我一个人吃完了,所以很有印象。”纪永年自是不贪食的,可这滋味承载记忆,叫她忍不住又嚼了一块,道:“那可是庄家给您送来的?”

    “是,”齐月章解释道:“齐府与庄府虽隔了一坊,但杨氏从前把宅邸的侧门开在坊墙上,所以算起路途,其实离得很近。”

    “庄将军与您,很有交情吗?”纪永年小心询问,庄亦鸿与齐月章的年岁应该差不多。

    “我与他性情迥异,私交不多,但关系还不错。”

    齐月章最令纪永年心生好感的一点,就是两人虽隔了年岁、身份,但她不论是问什么问题,他的回答都不敷衍。

    “不过这凤栖梨,是亦扬前日给我送来的。”

    “侍中反倒与他有交情吗?”纪永年好奇问。

    “他不称侍中之前,也要称我为先生、师长。”齐月章的语气里有纪永年没听懂的无奈。

    庄亦扬仗着功夫好,根本不管白天黑夜就往宅院里蹿,有时候风声一变,暗卫们又没个动静的,那就是他来了。他和来尚两个来往之频繁,真叫齐月章怀疑是否是怕他出殡赶不上送帛金。

    “原是如此。”纪永年恍然大悟,“那……

    正此时,屋外老仆忽然来到,道:“小郎君,那二殿下和薛郎将来了。”

    “他不是被禁足了吗?”纪永年讶然道,她隐约知道薛郎将就是五公主要下嫁的那一位薛思贤。

    “昌益公主风波缠身,朝堂上颇多人借势替他叫屈,昨日已解了禁足。”齐月章顿了顿,道:“我不见,小妹等他们走远了再回去吧,你可在此给你阿姐写一封回信,我着人送给她。”

    “那,有劳侍中。”原本小小茶几也是足够的,但齐月章说这样太不舒服了,就让她用自己的书案。

    “侍中这书案,是画案吧,”纪永年轻轻落下镇纸压平,又左右瞧了瞧两端防止画轴滚落的翘头,坐下来时下意识伸手在这上好的黑檀木案面上摸了摸,冰冰凉凉,细润如玉,手感似曾相识,道:“我阿姐从前的屋子里也有张这么长画案,是我姨母的专门给她打的,同这张好像啊。”

    可后来,纵然她宫里宫外都有许多容身之处,但却没有一处合适的地方来安放这样一张沉雄的画案。

    纪永年是有感而发,回过神来后又道:“失言了。”

    “不会。”齐月章仍是这样温柔,“这就是她那一张。”

    纪永年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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