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数月不见 “这不是你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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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不见,邹氏白了些,但也老了一点,眼窝的褶子多叠了几层,看起来越又凹又凸。

    “大嫂。”纪宗珏勉强做了面子功夫,甚至不等纪永年行礼就带着她抬步往门内走去。

    邹氏在她们身后‘欸欸欸’叫着。

    纪宗珏扫了她一眼,就见她放下扬着帕子的手,眼见他们父女就是不肯移步,只得撇了撇唇,一脸勉为其难地走了过来,问:“殿下来咱们家里做什么?在屋里头还说不够,站外头的风口处还讲了那么久?”

    邹氏说着瞥了纪永年,只见她的面孔仍是粉润光柔腻,眉梢眼角较之从前还更多几分妩媚的藏态。

    ‘初儿说她身上好多伤,怎么脸上一道也没有?真是好运气。’邹氏不满地想着,随即又有些暗喜不屑,‘不过这身上的伤处,难道二殿下就不计较?摸着疤疤癞癞的,这心里还能爱得起来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只管照看好你女儿的身孕就是了。”纪宗珏很不客气地说,听得纪永年都有些惊讶。

    纪宗珏对邹氏这位长嫂的敬重,终于也是消磨殆尽了。

    邹氏更是气得跺了跺脚,忍不下又追了几步,指骂道:“亏我从前还当你是个好的,一向是掏心掏肺待你,你大哥哥带冯氏回来的时候,人人都不以为意,觉得娶了我本就是对他不住,不过带个情投意合的妾回来,我就是说一句都说不得,我躲起来哭断了心肠啊!你那时候十六七岁,在园子里寻到我,宽慰我,叫我想想孩子,好歹振作了精神,说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是自己心里得有个奔头。我心里能有什么奔头?不过就是为了孩子。”

    她说着竟流下泪来,揪着帕子匆匆擦了,红着眼恨恨看纪宗珏。

    “可就连你也在骗我,口口声声说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哄我老老实实做了这么多年的耕牛,为你们里里外外周全,自己却一个个过得似神仙逍遥,如今眼瞧着是嫌我碍道了,哪只管对付我来啊,怎么狠得下心将我的孩子们都贬到泥地里!”

    邹氏简直满腹委屈。

    府里内事是如今韦道平拿了,纪明又丢了官,林惠音是个白眼狼,也养出两个小白眼狼!纪锦残了手指,纪瞻被纪永年挑拨了,父子成仇人!纪颖初又被纪永年带累了名声。

    大房都吃亏成这样了,而他们一个个居然还是高高在上,甚至觉得是她的过错。

    眼见她声泪俱下,纪永年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听纪宗珏肃声道:“你既这样满心怨愤,今日还是不要去见纪庆芙了。”

    同父同母的兄弟,纪宗珏与纪宗琦自然也是像的,只不过年轻时俊美又好脾性,总叫人觉得他纪宗琦截然不同。

    可此时此刻这个背影,这句威胁,像足了纪宗琦,骇得邹氏顿时消声。

    “不,不,她盼着我去呢。”她退开几步,害怕纪宗珏会一声令下重新又将她软禁。

    片刻之后,看着纪宗珏和纪永年离去的背影,邹氏缩着脖子被翠娘扶上马车,忍不住又哭出声。

    “她,她卢雅竹真是好命,不用再受十月怀胎的苦楚就捡了纪睿这么大个儿子,又要娶侄女进门。”邹氏哽咽道:“可有一个人想着,这是她在啃我的血肉?是我受的委屈,才成全了她和三郎这对鸳鸯!”

    翠娘不住宽慰,但实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又把孟扶煦被贬为宫婢的事情说了一通。

    邹氏含着眼泪冷笑一声,道:“她就是个做下人的命!死了也不足够!养的那畜生也是恶毒!害得我锦儿,我锦儿……

    邹氏想到纪锦,心头恨意难消。

    饶是纪瞻再怎么轻描淡写,说不过是指头短了一点,纪锦若肯用功,拿刀捏笔都不会有碍,眼下一笔烂字,还好意思谈将来授官,纪瞻甚至直言荫官没有纪锦的份,叫他死了这条心。

    可邹氏分明记得,柳氏的那个侄曾孙原本前程更好,只是遭人检举,说他目不能辨五色,礼仪有缺,就从翰林院去了长安县衙,至今都还只是小小县尉。

    那纪锦的前程又怎知不会受断指的影响?

    邹氏越想越是凄楚悲愤,只到了卢宅门外都还没平复。

    “可别叫小娘子替您再担心了,再有两月,也就瓜熟蒂落了。”翠娘劝道。

    邹氏擦了擦面孔,又细细揉了一层膏,补了一层粉,她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努力抹平纹路又被冒出的泪水晕得斑驳。

    “我这样老了。”邹氏忽然笑了一声,恨恨擦去眼泪,道:“他在外又是三年,不知道会不会又带一个冯氏回来。我这样也就罢了,芙儿可不能够。”

    因为黄侍郎借着齐月章病休而大发威福的缘故,卢高轩这段时日也很忙,为了不碍着纪庆芙休息,常常是在外院沐浴更衣,用过晚膳才回房中,自然也是素云带着人在伺候。

    邹氏想到这里,不等翠娘宽慰重又振作起来,道:“走,去看看芙儿,也去看看那骚得皮痒的贱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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