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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竹跟前也没表露出来,在她询问起孟扶煦近况时浅浅说了几句,又转了话头问她关于卢摘青和纪睿婚礼的事。
卢雅竹知道纪永年的心思,抚了抚她的面庞,顺着她的话就说:“摘青一家还有你八哥、八嫂已经在上京路上,届时在卢园住下,好好筹办婚事。”
卢家八郎和卢高轩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他和夫人周氏这回双双前来,也是秉着家中母亲、祖母的意思来的。
“真好,总有好一番热闹喜庆了。”纪永年笑了起来,却不免又想到孟扶煦,她佯装打了个呵欠遮掩泪意,笑道:“娘,我乏了,先回去了。”
纪永年回到琼瑰阁时,面上已经湿了,她坐在妆镜前呆呆落着泪,春宜替她铺床,夏胜替她卸钗环,秋盈为她除鞋脱袜,又换上家常的软鞋,冬喜打水来给她擦脸。
纪永年脑子里乱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先是想到孟扶煦、孟三娘,看到装在琉璃匣中的水晶兔儿,她又想起传闻中快死掉的齐月章,还想到庄亦扬气她又救她的那些事。
多事之秋,不外乎是。
纪永年小时候也曾问过孟扶煦,为什么多事的是秋天。
孟扶煦说:“一是因为秋日粮食入仓,人力、物礼、财力都有了富裕,徭役纳征就开始了。”
“那二呢?”小小的纪永年又问。
“秋季万物凋零,天地间弥漫肃杀之气,所以多兵戈争端。”
“还有三吗?”小小纪永年的问题总是很多。
“三,其实也就是一与二。秋日正值北狄马肥之际,所以边患不断。”孟扶煦道:“如此种种岂不叫人多生感慨,也就愈发有悲秋之心了。
这些话纪永年都记的,她虽是由卢雅竹手把手启蒙,但师长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纪家没有专门请过女师,但韦道平的姑祖母是有名的才女,她年轻时四外游历,归来后终身未嫁,就在家中讲学。
纪庆芙和孟扶煦都是跟着纪盛容才有去韦家听她讲学的机会,但不知道为什么,纪庆芙断断续续去了一年就不去了。
而等纪永年长到可以去听韦师讲课的年岁时,她却已经去世了。纪永年无缘得见她的风采,但也无憾,纪盛容、孟扶煦和韦道平都是她的学生,也是纪永年的师长、姐姐。
得遇名师是幸事,所以纪永年除了为桑梓孤独园的孩子们送去《彤管初编》、《二编》之外,还请去了师长。
除了风止、花凝两人日常教授识字与算术,邹四娘来教乐理之外,朗宁公主府上的蔡掌书,以及那位被齐月章从秘书省请去太子司誊抄的辛娘子,她们每月都会抽出两日功夫去上经史和书法课。
每到辛娘子前去桑梓孤独园授课的那日,小二娘也会去。
林惠音本也犹豫,桑梓孤独园跟高门闺学相比,实在欠缺体面,但在看过辛娘子的字之后再无二话。
桑梓孤独园里现在共有五十二个小孩,其中刚好是四十个女孩,另外十二个男孩里,有四个都是纪永年赎回来的孟家孩子。
纪永年这一日之所以跟小二娘同去孤独园,除了送她去上学之外,还要把孟氏自流放地寄回的家书带过去。
孟家孩子里四个男孩,五个女孩,都是孟扶煦的堂亲。
两年过去,他们长大了也懂事了,这一封封书信也叫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宁作长安草,不向谪乡生,与父母分别时的惶惑怨愤终于也沉淀下来。
年岁最长是一个女孩,唤作慧娘,待纪永年要离去时,她将膝头的小侄女放下,来到纪永年身边,问:“大姐姐她,这段时间可有消息吗?”
这两日倒没有孟扶煦的消息,只听说孟三娘被重新关入掖庭做苦役。
“她都好。”纪永年答这话时笑容怅然,看得慧娘神色黯然。
“我听说,我,偷听,听见风止和花凝姐姐说,说是孟婉意害了她。”慧娘轻道。
“说到底是朝堂上的事,孟婉意哪有这样的本事,幸灾乐祸总是做足了。”纪永年自己还哭红了眼呢,安慰起孟慧娘来,倒是一副见过风浪的样子,“别担心。
”
孟婉意做不到的事,只是昌益公主敲打李谆时顺带的一摁指罢了。
德妃被夺了封号及权柄也算家事,纪永年听纪宗珏说昌益公主为此事进了一趟宫,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只那往封地的事愈发摁下不提了。
而后,昌益公主还向纪宗珏询问公主列传的进展,修史不是急差,主要修的是德宗皇帝和先帝那一朝的史,而且齐月章养病多时,多少耽误了一些。
“他如今病得有出气没进气,撑着一口气等齐氏那几个旁亲进京来吊唁呢。”昌益公主这话笃定,也不知是不是亲眼所见了,叹道:“也是可怜。”
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纪永年打压薛氏有功的缘故,昌益公主还邀纪永年过府做客。
但纪永年刚被李谆拿捏了心思,哄进凝霞殿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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