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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知又要废多少的功夫来调教,这纪小娘子也是个不懂事的。”陈氏脑海里还是纪永年那张甜甜的笑脸,只听范尚仪又道:“还好意思说什么度量分寸,她自己根本就狂妄!只不过门第如山,姻亲如云,故其逾矩,人皆讳言。可咱们家小娘子呢?她是将门出身,父执戈矛,母族孤寒,还有那样的名声在外,无显宦为援,无旧谊为屏。同她又怎么比?”
陈氏顺从地点点头,哀声道:“说到底是我连累了她们姐俩。”
“妇人之德,最重要的莫过于端正己身,而端正己身最重要的,莫过于自警慎念呐。”范尚仪看着陈氏,目光严厉又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鄙夷,“夫人之德,莫过于从善如流了。等此次秋狝结束,将军也回来了,小娘子她自觉有了倚仗,恐怕就更不会听我的话了。”
“不会的,”陈氏轻声细语,“我会同将军说,一切都是为了阿乔好。”
“将军会听夫人的?”范尚仪有些不信,却见陈氏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她心里微讶,又扫了陈氏一眼。
厚重浓浮的妆容之下,其实是一张处处妥帖秀气的面孔,细眉细眼,樱桃小口,气质羸弱惹人疼惜。
范尚仪垂眸掩下鄙薄之色,暗自道:‘没个出身的孤女,还真是走了大运。’
“只有今日,就让她松快松快吧。”陈氏小心翼翼从车窗望出去,但已经看不见庄乔和纪永年的身影。
纪永年都不知道自己的马儿多驮了一个人还能快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宝马良驹,平日里那都是哄纪永年玩的。
庄乔放的都是空鞭,可马儿却非常听她的话。
“庄小娘子!等会一起打马球!”韦居真骑术极好,却是堪堪追平庄乔和纪永年,激得她都兴奋起来了。
几人再没有回过车上,就这么一路骑马到了设帐的地方。
公主们早早就到场了,眼见纪永年和韦家小娘子在一处是不稀奇的,但看见庄乔和纪永年同骑一匹马,就是新鲜了。
韦居真下了马,才喝了一口酒水,立刻就呼朋引伴去缓坡草甸上打马球。
庄乔自然要被她拉去,纪永年还道要歇一歇。
纪家的毡帐虽已设下,但其他人还没到,纪永年一面往朗宁公主的毡帐走去,一面去寻悯柔公主,寻见了她,自然也好看见孟扶煦了。
她走着走着,只觉忽然有一团东西快速袭来,她忙是一避开,看清了是只大猞猁,口中还叼着一只血淋淋的野兔,利齿呲露,兽目睥睨。
纪永年一见这情景,当即就觉头昏胸闷,身僵手冷的,她倒跌了几步,只听见有人笑道:“怕什么,这是养熟了的。”
她一转身,就见是新乡县主。
纪永年勉强站稳行礼,眼见那只猞猁乖顺地趴在新乡县主足边,兔子的尸体还热软,随它耍弄,但已经死了的东西不会挣扎不会动,它很快就玩腻味了,就那么弃在地上,再去逐猎了。
这不过是弱肉强食,天性使然罢了,纪永年虽明白,但架不住这番刺激,当然会叫她想起雪丸和粉团。
兔子那双死气沉沉的眼和身上数处血洞,一时间就映在她脑海中了,纪永年只觉一阵恶心,头疼身乏,处处难受。
“你怕猞猁?还是怕这死兔子?”新乡县主瞧着纪永年,道:“纪盛容嫁了之后,你们纪家的女儿是没什么人能再上场狩猎的,看你这无用的样子,怕是连射雉、夺彩的游戏都玩不了了。”
纪永年的确不擅长狩猎,强忍不适道:“县主尽兴就好。”
她被朗宁公主的两位侍女扶住,搀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一路骑马过来吃了冷风?”朗宁公主关切道。
纪永年摇了摇头,女医替她搭了搭脉,随即斟出一杯药酒要她喝下。
“好苦辣!”这么难喝的东西,叫纪永年几乎要掉下来眼泪来,扁扁唇道:“看见那兔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心魔靠躲是躲不开的,你啊,到底还是小孩子呢。”朗宁公主对那件事也一清二楚,道:“大房几个孩子,也的确得狠狠整治一番,纪锦不知能不能掰得过来,至于纪庆芙么,要不是看在她快生产的份上,也是要教训的。”
“怎么了?她又做什么了?”纪永年真是怕了这种烈性的酒,漱了口舌头还是木木的,胸中烫热,人倒是清明了一些,但头还是很疼。
“你娘没同你说?罢了,你这样不舒服,就别听这起子恼人的事情了,等她安稳生产后再料理吧。”朗宁公主心性坚强,将纪永年看成个易碎的娃娃,又道:“你这回就在这玩些雅戏吧。”
纪永年揉了揉额角,忍不住又问蔡掌书,“可有看见悯柔公主,可有看见我姐姐?”
蔡掌书道:“她应是随悯柔公主进林子狩猎了。”
“什么?”纪永年不免着急,“怎么进林子里狩猎去了?”
“薛妃被禁了足,但儿子毕竟无错。”朗宁公主笑了一笑,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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