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狼 “这是我们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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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护在怀里,背在背上,起初还能坐在马车里,搂着她的是一个妇人,后来车破了,她就被孟扶煦抱在马背上狂逃。

    再后来,连马儿也被溃散的流民杀掉吃了,纪永年就被人背在背上,她那时已经烧得昏昏沉沉,贴着那人的脖颈,只隐约看见他额角有溃破开的伤口。

    纪永年死死盯着眼前的狼,想起那个护着自己的妇人是怎么死的,她就是被人推出去,给狼拖去吃掉的!

    她终于也明白自己隔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觉得素云非常亲近,素云甚至偶尔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仍然是从前的样子。

    原来梦里的那个并不是素云,而是她的母亲沈氏,是纪永年的媪姆,是被她忘掉的人啊!

    被纪永年忘掉的人还不止一个,她有春夏秋冬,孟扶煦怎么只有风止、花凝、雪静三人?她的月溶呢?

    纪永年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脑海中又模模糊糊闪过另外一个含‘月’的名字,没能捉住。

    “阿年!先顾眼下!”孟扶煦不能分心去看纪永年,但也知道她此刻情况不太妙,多年噩梦全在这时候想起来了。

    孟扶煦余光瞥见对着纪永年的那匹头狼伏低身子,前爪刨着地,于是抓着悯柔公主的发髻将她一把甩在了纪永年前头,若狼袭来,先吃她!

    “你放肆!”孟扶煦的举动简直叫薛思贤震悚,却令新乡县主挂着泪还大笑起来,“孟扶煦,你够胆啊,从前不知你竟这样有趣!”

    “是她作恶在先!”明明可以让内侍卫随侍,悯柔却偏偏要让孟扶煦跟来,没有弓箭匕首,只能徒步在她和薛思贤后面,拾取猎获,弄得满身腥臊血气。

    孟扶煦本以为这是悯柔对她的惩罚,因她不够柔顺谄媚。

    可当她困惑于林道上那些淋淋漓漓的血迹,再一抬头发现他们这对未婚夫妻竟不见了,马蹄印子密密处,站着一头狼,不,是两头,不,是三头。

    起码一开始的时候只有三头,而孟扶煦背了一篓子的兔子、狐狸尸体,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闻起来未免太美味了。

    她将背篓卸下,将一只只猎获丢向那三头狼,其中有两只嗅了嗅,咬着兔子看着孟扶煦,但另外那只白毛狼看不上这点塞牙缝的东西,仍步步朝孟扶煦逼来。

    孟扶煦被它们三角逼围着,原本想后退好抵着树同它们对峙,却不想被草丛里的什么东西绊倒。

    她还没看清就立刻挣扎起身,一眼盯住白毛狼时果然就见它逼近了好几步。

    孟扶煦趴在那个绊倒她的东西上,竟是一堆还温热的脏器,恐惧和呕意铺天盖地而来。

    “不对,不对,血是鲜红、腥膻的,这,这脏器是,”孟扶煦强迫自己飞快扫了一眼,“有四个胃囊,是鹿的,是鹿的。”

    设局的痕迹太明显,孟扶煦渐渐镇定下来,内脏无骨而油润,难道狼还会先吃她这个咯牙的人吗?

    她总有可逃的机会。

    孟扶煦站起身睨着那几头狼,正打算步步退开就听马蹄声响起,狼性狡诈,她一时也不敢分心去看,只听纪永年叫道:“姐姐!”

    随即又有几只利箭射来,将狼逼退。

    孟扶煦这才转头看去,就见是韦观和纪永年,她通身都是刚才一摔而沾到的血,纪永年因此被她惊得面无血色。

    “姐姐,快上马!”纪永年把手递给孟扶煦,正要拉她上马时忽然有一棕黄身影飞速掠过,随即就有箭射来,可是没射中那东西,而是射在了纪永年的马臀上。

    马儿吃痛跌走,只把纪永年摔下来,韦观急忙下马,勉强制住马儿让纪永年落地,本想让孟扶煦和纪永年骑自己的马儿先走,却不料还有接连几支箭逼射而来,每一支都不不中,反而惊走了他们的马!

    “哪个王八废物乱放箭!”韦观甚至砍落了一支射向他们的箭,眼见悯柔和薛思贤骑马从林中走出,悯柔瞧了瞧孟扶煦,蹙眉道:“纪永年,怎么又是你?”

    只这一句埋怨的话就叫孟扶煦明白了一切,悯柔是要借着给薛思贤造势出风头的机会,顺便也置她于险地,再救出她,好叫她感恩戴德,自此对她忠心不二。

    这就是她的蠢脑子能想出的最好的驭人之术了。

    “姐姐。”纪永年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刚开口唤了一句,就觉头顶有疾风过,方才那只野兽窜了过来,薛思贤的箭也逼了过来,几箭齐发射在他们头顶。

    薛思贤此刻有些杀红了眼,频频抽箭拉弓追射那只在树间急奔腾挪不断的野兽。

    “薛思贤!”韦观怒呵。

    “快住手!”新乡县主便是这时候出现的,她不知为何丢了马,颇为狼狈地一路追来,“那是我的猞猁!”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悯柔公主和薛思贤方才被这猞猁连抢了好几只猎物,倍觉羞辱,势必要将猞猁也杀了,充作猎获,“这林子的畜生都是可以杀的!”

    韦观飞起一脚踏在薛思贤的马头上,将他打落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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