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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还有些凶蛮匪气,在邹氏看来自然不那么好。
“还有一桩赐婚呢?”纪颖初按捺不住好奇,问。
周氏看了纪颖初一眼,见她唇不动而眼笑,显然也是觉得纪永年这桩婚事不那么如意。
“赐孟娘子为五品尚宫,指婚于齐家。”卢八郎笑面人一个,此刻唇角勾得轻蔑,抛下这句话后一把抓过还在同她们客套的周氏,挥袖而去。
且不提大房祖孙三人如何琢磨纪永年和孟扶煦这两桩婚事,纪永年回了自己房中后,先叫了春夏秋冬四人进屋,吩咐要给孟扶煦准备嫁妆,然后沐浴更衣过后,自己又去了卢雅竹屋中铺纸研墨,要给外祖母去一封信。
这两桩婚事自要告诉外祖母,但几张纸写罢,纪永年还有自己的一件事要求祖母和舅母。
“娘,我想认素云为义姐。”纪永年把这个在心中久久盘亘的念头说出了口,非但没觉得心头一松,反而是眼底酸涩,泪意涌动。
卢雅竹放下抵额的手,讶异道:“你,你为何……
母女连心,泪眼相对,霎那间卢雅竹就明白过来,纪永年这是想起从前的事了。
卢雅竹心头怜惜不已,只把纪永年紧紧搂在怀中,道:“当年的事是我失了考虑,叫你和阿煦小小年纪看尽人间惨烈,阿煦的性情原本就坚韧温和,自那之后,更是愈发的沉稳悲悯,骨硬神伤。她将你护得很好,很好很好,却还是愧疚难当,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就像我的的姐姐一样,永远觉得替我做的不足够,其实哪里是阿煦为你做得不足够,明明是我为她做得不足够。是我没有护好姐姐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她想要的东西,我无法给她,连你和她的婚姻大事也犹如掷骰子一样随意抉择。”
卢雅竹的眼泪一滴滴淌在纪永年面上,叫她已经分不出哪些泪是自己的,哪些泪是母亲的。
纪永年紧紧反抱住卢雅竹,贴在她耳畔说了几句。
卢雅竹泪意稍顿,惊讶问:“当真?”
纪永年点点头,道:“是,就是他,额角的溃破是刺烙所致,不会错。阿姐事后没有对娘提到他吗?”
卢雅竹缓缓摇了摇头,道:“他那时乃戴罪之人,你阿姐既与他共度危难,事后绝不会出卖他。稳妥起见,便是连我也没提过。”
“齐侍中,好像很喜欢姐姐。”纪永年轻轻说,“或许姐姐这一门婚事,并不是掷骰子,只是不知姐姐自己是什么心意了,但我觉得她应当是不讨厌的。”
孟扶煦的这桩婚事怎么算都是有好处的,卢雅竹不说云开雨霁,心绪总是稍缓了几分,又叹道:“沈媪的坟墓就在卢园的后山里,一年四时都有人祭拜,你小时候其实也去祭拜过的,我那时试探于你,见你全然忘记了,便也不想多说,免得叫你心病牵动头疾。”
纪永年稍稍一想,也想起自己某年春日郊游,曾在山间扑蝶采花,而卢雅竹和孟扶煦就在一旁看着她笑,那时她不觉,如今想来,却是多少的怅然难言啊!
所有人吞咽伤心,只为了叫她快意长大,其中自然是素云苦楚最多。
“那时我也想把素云要到你身边来,但她说自己还是想留在你外祖母身边,定然也有她自知生得肖母,而不愿与你久对,免得叫你想起惨事的考量,她和她母亲都是极良善的人。”卢雅竹察觉到纪永年的抽泣,轻轻抚着她的背脊,叹道:“这些时日纪庆芙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对她愈发嗟磨挑剔,六郎发觉了,她劝他装作不知,说万一相争起来,有个什么差池就不好了。宅上的仆人都看不下去,消息报到我这头,报到你外祖母那头,她仍是不肯让我们替她出头,说一切等纪庆芙平安生下孩子再说。如今你都想起来了,也好,那就写吧。你外祖母必定会答应的。”
不论是纪庆芙产女还是卢摘青成婚,这两件事都是定了的,卢氏早有准备,各房的礼物早就堆在了卢园,眼下再来了纪永年和孟扶煦的婚事,各种添妆就飞快上路往京城来了。
纪永年和卢雅竹让周氏送了礼去,但却始终没有亲身去见纪庆芙一面。
邹氏不免有话要说,但秋狝之后人人忙碌,谁也没功夫去听她的话。三房先要张罗纪睿的婚事,卢雅竹就不提了,而纪颖初去寻纪永年说话,茶还没上她就说自己要去办事。
纪均定和纪宗珏几次进宫,最后都是被礼部的官员一路相送回来的,大抵是去商议赐婚事宜,最忙的还是大房自己的人。
纪瞻是大理寺卿,因黄邦的案子这几日忙得常常不得归家。
邹氏先前在家憋得狠了,得了纪庆芙产女的由头后就是三天两头带着黄萤娘和纪颖初去瞧她,在小卢宅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瓜子果皮都能扫出一筐来,乐得连儿子都不顾了。
还是柳氏这个不理事的老祖母几日不见纪瞻来请安,一问才知如此情况,遣了仆妇送了补汤和衣物去,又听仆妇回来说纪瞻如何憔悴疲倦,心痛难当,将黄萤娘叫去一顿斥责。
黄萤娘只一味抹泪,邹氏在旁说和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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