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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不敢说!我就是借口来寻柳小郎才出来的。”林惠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祖母年纪大了,这几日欢欢喜喜盼着你来,我怕她大悲大喜受不住。”
“是是,好孩子,你做得对。”纪静瑶紧紧握住林惠音的手,道:“我眼下先去见了娘,柳小郎不见人,娘一定要问的,我先去哄住了她。三郎和雅竹现在在哪里?”
“三叔和三叔母就比你们早一脚进家门,本也是要来见过祖母的,刚听了风声就往大房去了。”
纪永年一听这话,忙也往大房走去。
林惠音张望了一下,跟着她一块来了。
两人脚步急急就进了大房,只听纪宗珏在大发雷霆。
林惠音真被吓了一大跳,捂着心口道:“天,还以为是君舅回来了。”
纪宗琦今年的确要回来过年,还有三两日功夫就到了。
纪宗瑾去世多年,小女儿和大孙女远嫁他乡,柳氏和纪均定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到底还能过几个和和美美的年?
“伤人揭短处!你怎能如此狠毒!?”
纪永年和林惠音悄悄在门外窥了一眼,就见卢雅竹支着纪宗珏立在堂上,黄萤娘和纪颖初缩在一旁,只有邹氏还坐着,仍是满脸不服。
“他本来就是个半瞎,连颜色都分不清!又不是我生的他这样!”
纪永年探头一看,就见纪颖初和玉阶穿了一模一样的衣裙,只是颜色一黄一绿。
玉阶跪在地上,抖若筛糠,而纪颖初脸色难看,一个劲在擦眼泪。
纪永年倚回门上,攥紧了帕子,不由想起柳文照初入仕时就是被一张混淆了颜色的名帖所害,如今这样事情又演了一回吗?同样用他没法弥补的短处来狠狠羞辱他。
这门婚事真当是要不成了。
“大哥。”林惠音看着不远处唤道。
纪瞻行色匆匆,走到屋门口却又顿住,闭了闭眼又长叹道:“娘,你又做了什么?”
邹氏原本以为儿子来了,总要替她撑腰的,却不想先来了这么一句质问。
她猝然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心口,道:“我做了什么?我这是保下了你的女儿!”
“她叫玉阶和颖初穿成这样,故意引得柳文照分不出,把玉阶当成颖初,对她说了些允诺的知心话。”卢雅竹口吻冷淡,光是说出来都倍感不耻,“然后大嫂又冲了出来,将他好一顿羞辱,你尽可拿最恶毒的话去想,也不为过。”
“卢雅竹!你住口”邹氏喝道,却见纪宗珏展臂一护,将卢雅竹遮在身后,更对她厉声道:“你不是说自己保下了孙女,大功一件吗?说出来也叫大郎听听,听听你都做了什么!”
邹氏看着他这副呵护备至的样子,冷冷一喷气道:“我问心无愧,不像她假惺惺!”
纪永年听这话就要进去理论,可就眼见着纪瞻抬步往屋里走出,一步两步,‘咚’的一声,纪瞻重重跪了下来,哀鸣道:“娘啊!娘啊!”
他这一声似雷,雷响过后,寂然无声。
纪永年就见纪瞻跪在地上,肩头耸抖,哭不能声。
“耶耶。”
“大,大郎。”
而黄萤娘和纪颖初六神无主,彷佛是到了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或许不对。
纪永年止住步伐,转头和林惠音对视一眼,赶紧携手离去,不愿目睹兄长如此颓丧悲伤的时刻,免得叫他更羞惭了。
纪永年今日经的事情也足够荒唐,只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又去柳氏跟前作陪,忙了一圈回来,见到春宜和夏胜才忆了起来。
“庄子上怎么样了?”纪永年道:“那和尚赶走了没有?”
“庄子上的人一并都叫那两个傻瓜给清了。”夏胜道:“还叫咱们把这庄子也作价给卖了,又说庄小将军的赏赐里有一处温泉庄子,只是离得远些,荒着没打理过,到时候一并交给您。”
“谁又稀罕了。”纪永年斜倚着身子,手指轻轻绕着鬓边碎发,又问:“那和尚真没死?”
“没死,药婆子还给敷了些药,”夏胜早回过神来了,反正都是庄亦扬的随从料理的,她也没真切见着,就道:“小娘子也别嫌庄将军见了血,既是个淫僧,那他一刀也是帮着了断尘缘了。”
“你呀,这都还说俏皮话。”春宜轻推了夏胜一下,两人神情古怪,是有点想笑又觉得罪过的样子。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纪永年并没了解她们话里的深意,还以为是指无寂被吓破了色胆,再不敢造次了,她扁了扁嘴,道:“快去用晚膳吧。今日有你们喜欢的桂花鸭。”
大大的宅院里分了一个个小小的院子,小小的院子院门一关,自成天地,哭声骂声离得远了,统统是听不见的。
柳氏见了女儿心情好,一不小心有些吃多了,所以纪静瑶今夜就住在这里,陪她说说话,聊聊天,消消食。
邹氏被正院的仆妇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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